。他担当着万年老二的配角,内心深处排斥对这门手艺的喜爱,说到底只是越不过卑劣的自尊心罢了。口口声声说要拍电影,到头来还不是懦夫找的一个借口。
章承杨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块精钢表。
“这是你们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他声音干哑,眉峰间隐匿着一股锐气,“可我没能保护好它,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
他再次抬头,这一笑,几分破碎,几分轻狂。老爷子对上那燎原的目光,竟一时间挪不开眼。
“我想再试一次。”他紧咬牙槽,扬声道,“哥,我们真正地比一场,怎么样?”
他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修好它。
他也想攀越高山,看一看那山巅的风景。
他更想要见识一下,真正地信仰它,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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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意在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想不清楚章承杨留在守意的原因,后来得知自己的病情,才明白过来是自己束缚了他。连同老爷子、杨路,刘长宁和守意里里外外的师傅们可能都这么认为,承杨留下来是因为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说是长兄为父一点也不为过。
章承杨的性子属于软硬不吃,只吃章意的教训。脾气上头的时候谁也压不住,就是老爷子也不能免俗,可他会听章意的话。不管怎么被骂,被训斥,被冷嘲热讽,不肯低头认错,只要对上章意就是软和的,亲近的,带着些许羞赧,偶尔还会撒娇,长大了虽然内敛一些,间或远远近近闹着自己的那点小别扭,但始终很期待从哥哥身上得到宽慰。
而章意每每看着他心口不一地端坐在那处,眼睛望着工作台,心却好像还在很远的地方,就忍不住地自责,怕要拖累他,怕他不快乐,怕很多很多,长此以往只怕心越来越远。可直到这一刻,他忽然顿悟了。
承杨是自由的,谁也捆不住他,留下来只能因为他自己。
梅花三弄的怀表被旋开了盖子,反手托在掌心上,露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繁复有如艺术品的擒纵机芯,底下有软针刻字:Zha
g,1925.
金色大三针在光阴中流转,时至今日已有九十五年。午日光线一转,透光表壳上倒映出一抹笑意。
鸽子飞过的广场上,两个女孩肩并肩坐在一起。面前有片人工湖,正是傍晚时分,湖光潋滟,秋水与烟霞连成一片。
安晓的心彷如海上一叶扁舟,到现在还在漂浮着,觉得不真切,又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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