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跪了半个小时不见老爷子有所松动,才恍然明白什么。
守意曾经失去过一个得意门生,这是老爷子一辈子不容许轻易揭开的伤疤,纵然是亲孙子也无例外。
反倒因为是亲孙子,才格外苛刻。
他仿佛对老爷子的做派早已习以为然,扯着嘴角哼笑了一声。
午日里太阳火辣辣的,年轻男人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晒红了,剪得板寸的头皮间汗水不住地往下滑落。身上一件白色短背心也早已汗湿了,裤子皱巴巴的绷在腰间,双脚支撑着笔直的腰杆,细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脚尖在发抖,显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老爷子仿若未察,别开视线道:“章承杨,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休想再进这道门!”末了章文桐扶着椅背重重一摆手,手指轻微地颤抖起来。
这么些年的坚持,为的不过是子孙成器,家业得继。
屡教不改的孩子,强留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随他那个父亲一样走得干干净净,一了百了,他就当从没有过这一支的儿孙,省得隔三差五气他一回,弄得家宅不宁。
只是他嘴上这么念叨,眼底却划过一丝不舍。
片刻的功夫,前院那面和墙壁融为一体的帘子动了动,一道身影被隐去了。
老爷子张口无声,哑然了一阵,到底放弃。章意在落地橱柜的架子上取了一块怀表,靠在墙边把玩。这是一块全手工制金表,有900个独立零部件组成,表壳镌刻着梅花三弄,内里仿照苏州两面绣,也是梅花的图案。
表盘是古老的珐琅彩手艺,巧夺天工,价值不菲。
从外观来看,这是一块适合女性的怀表,收藏、佩戴或是用作装饰都可以,也可当作重要场合的珠宝首饰。
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怎么回事啊?你们俩怎么又……”
安晓一想这事儿吧,说到底还是她起的头。章承杨所在剧组的场务认识她,起先她收买过人家,想着今后也许还要再收买他,就加了联系方式,没想到当晚就跟章承杨闹了个一拍两散,原也打消了念头,可就在前一天场务突然急急忙忙打电话给她,连说出事了。
她到现场一看,才知道章承杨把导演打了。
“他们那是个古装戏,人多事杂,助理都跟牲口一样,他过去哪干过那种活?仗着年纪轻,身子骨结实,撑了一阵子就撑不住了,偷摸着休息的时候被导演逮了个正着。两个主演接不上戏,卡了几个小时,导演正在气头上,就把他当出气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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