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他在犹豫什么,笑道:“还记得小时候你跟承杨一起抢玩具赛车吗?”
他有些诧异:“我?”
“就知道你不记得了。”刘长宁凝视着远方,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中,喃喃道,“这种稀罕事,怎么能忘呢。”
大约是从小担着“掌门人”、“大哥”,“师兄”等头衔,他约束自己仿佛成了一个与生俱来的习惯。不跟兄弟抢玩具,不跟学徒们玩闹,不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唯一一次称得上让大家跌破眼镜的“出格”行为,就是跟章承杨抢了一辆玩具赛车。
章承杨没抢得过,哭了个大花脸,跑去老爷子跟前告状。长辈们都觉得新奇,问到章意为什么要跟弟弟抢玩具时,他虽然有些退缩,但还是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梅赛,说好一人一辆,凭什么我要让着他?”
就因为他是哥哥?因为他最稳重?因为他是默认的老守意下一任接班人,他就要处处忍让吗?他抱着最喜欢的梅赛,气呼呼地说:“如果是这样,我不当这个店长好了!”
……
刘长宁笑意柔和,目光悠长:“只记得那么一次,你特别像个孩子。”
章意抚摸着杯沿,齿间化开了一丝蜂蜜水的甜浆,丝滑的触感沿着喉头一直往下,连带胸口也被熨帖得暖暖当当。院子的藤架上缠着一连串的小灯泡,黄澄澄的,甚是可爱。
刘长宁沐浴在昏沉的光晕中,面容沧桑,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眼睛也不复年轻时明亮黝黑,瞳仁间有些灰色的浑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羸弱,不堪一击,可因为爱读诗的缘故,他举手投足间有种隐然的洒脱,嘴角常年含笑,面相一团和气,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这些年来,爷爷寄予了太多期望在他身上,把承杨也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常疾言厉色,怒目圆瞪,使得两兄弟都在压力下长大。
偌大的守意,只有这一方小小的院子,布满了温情。
“小章,我没有成家,老严成了半个家,不过这半个跟没有也差不多,两个孤寡的老头子跟你们住在一起,打心眼里把你们当亲生的孩子看待。你也好,承杨也好,小木鱼也好,都是特别好的孩子,我们都希望你们能幸福。承杨就不用说了,感情方面的事他比谁都通透,木鱼仔还小,但总跟在承杨屁股后头,也有这个年纪男孩子该有的胆性和气血,唯独你,最令我放心不下。”
刘长宁看着他,目光中透着怜惜。一个传承了百年有余的老店,为了不让香火熄灭,所有的匠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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