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几经思量,终究落在她后背拍了拍,“别怕。”
晚上一起唱歌的时候,当新裤子乐队唱到“你曾热爱的那个人,这一生也不会再见面,你等在这文化的废墟上,已没人觉得你狂野,那些让人敬仰的神殿,只在无知的人心中灵验”时,徐皎忽而侧身对章意说:“四号线,终点站在汉水,这是这座城市最晚的一班地铁,我曾经往返坐过四次。”
那一天也是个雨天,饭局上她喝了半瓶红酒,对方还想换场子继续,胡亦成为了一举拿下合作同意了,谁料对方所谓的场子竟是某酒店高级套房。她赴约之后才知道真相,幸好胡亦成及时赶到把对方揍了一顿,然而酒精发作弄得她身心俱疲,难过和委屈交杂在一起,和胡亦成大吵了一架。
后来她去坐了那班地铁。
到终点站的时候,车厢里寥寥无人,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能清晰听到自己抽噎的回音,也害怕被人询问时的尴尬,可她还是忍不住地嚎啕,崩溃只是一瞬间。
现在回想起那个瞬间,她仍觉得热泪盈眶,却不再悲伤了。
“这首歌叫《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是不是很应景?”她对他说,“章意,你是个好人。”
她的嘴唇离他的耳畔很近,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吐息,温热的,痒痒的,贯穿耳廓。他握着手里的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才笑着回头:“想好再说。”
“我想好了,你是个好人。”
“为什么?”
“因为,太温暖了。”
午后那一场雨让两人都湿了,重新回到守意,木鱼仔煮好了姜茶,长宁叔给她放好了热水,准备了干净的换洗衣服,老严没事人一样问她晚上想吃什么。他们默契地选择了避而不谈,默默守护着她,如同他们彼此守护着对方。
他们把悲伤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她感动地想哭,却又舍不得,小心翼翼地含着那份温暖,怕一不小心就化了。在这个城市,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角落,可以看到这么大片星空。
章意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澄明的夜,赤忱地像一张白纸,没有几颗星星,可他却好似看到了皎皎明月,星河如水。
银河里灿烂的群星,仿佛从大海的怀抱里涌现出来。他凑过去,附在她耳畔不知说了句什么,徐皎耸着肩大笑起来。
“一言为定。”
“好。”
人的一生,很多事情在转瞬之间就能得到落定,或清醒,或长大,或崩溃,或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