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子孙难为,就更显得无路可走。
“只是有点儿?”
“嗯,有一点儿,得花点时间去劝爷爷。”
说是有点难度,恐怕不只是“一点”,他的语言话术里好像从来没有类如“很”这样的字眼,譬如他永远不会说很累,很难过,很厉害,只会说有点忙,有点难,有点困扰。好像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都会打个折扣,让人顿时觉得压力没这么大了。
可事实上呢?徐皎吸了吸鼻子,一时没注意动作,手又放到了一起。章意吃完最后一只云吞,迅速地收拾完残局,拉起她的手腕。
“怎么老是绞手?你这毛病改不掉了?”
徐皎一愣:“我忘了。还好是你,被成哥看到准得一通骂。没事,我擦点护手霜就好。”说着要去翻包,却在他松手的一刹间,看到他虎口位置的伤痕。
他是疤痕体质,留下了印子一时间消除不掉。花园里灯光暗,乍一看像是条血痕,不长,大概只有指甲盖的长度。她挤出护手霜,习惯性地蹭了点在他手背上,借光看清了虎口,月牙弧度,更像是指甲抠出来的印痕。
是刚才回去发生了什么吗?她揉着手,嘴巴有点涩:“你爷爷看起来……”她思忖着,又换了个说法,“我看他对章承杨的态度,好像……”
“有点过分,是不是?”章意接了她的话说,“爷爷不爱笑,看起来可能有点凶。从小他对我和承杨就寄予了很多期望,但对我,他会更有耐心一些,对承杨就没什么耐心了。”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小叔吧。”也就是承杨的父亲,“他年轻时候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不想继承家业,被爷爷逼得太紧,两人经常吵架,后来有一天小叔跑了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这么多年信讯全无。”
这件事成了爷爷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咽不下去,如鲠在喉,对跟小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承杨就深怀芥蒂。每每看着他,总是会想到自己那个一走了之的孩子,多年以来耿耿于怀,好似这辈子都放不下了。
徐皎哑然:“那……章承杨的妈妈呢?”
章意低着头看脚下的光,黄澄澄的,像机芯里的金色齿轮。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承杨是小叔突然有一天抱回家里的,没人知道他母亲是谁。”
这还是徐皎第一次听他提起父辈的事。不是亲兄弟的两人,上边除了一个爷爷,居然双方父母都不见踪影。这事本身就很奇怪,再加上老严和长宁叔三缄其口,就更让她觉得意味深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