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寄托在了承杨身上,从那之后承杨就变了,他开始学手艺,练功服,坐住板凳,逼着自己磨砺根本不在守意的心志。
原本从不低头的人,忽然有一天开始低头了。
过去他经常想不明白,对电影还有着热爱的承杨,为什么要留在店里当一个无足轻重的二店长?是因为挑战不了爷爷的权威,还是跟他一样热爱着守意这家老店?
或许都不是。
“是因为我吧?”章意按压着虎口,清晰的疼痛传到大脑皮层,他却仿佛无知无觉,“因为我的病,您才会这么对待承杨,承杨才肯留下来,对吗?”
章文桐的手微微颤抖着,喉咙发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不断回忆刚才在院子教训章承杨时说的话,难道说漏了什么?章意走到书架前,在一排钟表书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报告。
章文桐不想接,梗着脖子问:“这什么?”
章意说:“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梦游过几次。”第一次恰好被徐皎看到,之后又发生过两次,一次早上醒来,他发现厨房多了一锅汤,显然是有人夜里熬的,询问无果后他仿佛预料到什么,之后一次,他发现前一晚没有修完的表,第二天居然修好了,检查监控后发现自己再次犯了病。
之后他去看了医生,医生无从解释梦游的科学理论,只告诉他多半与精神有关。在寻找病因的过程中,医生发现他对于童年的记忆并不完整,经过几次治疗,医生给他出具了诊断书——童年阴影所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部分记忆遗失,身体机制主动回避创伤,通过梦游的方式得到排解。
这也是他梦游的主因,因近期的精神紧张与焦虑而频发。
“医生说如果病情持续加重的话,我可能会在梦游中发生意外,但梦游不是完全无法攻克,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章文桐嗫嚅着:“我……”
“是因为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
“不是!”章文桐下意识道,“哪来什么童年阴影,没有的事!我早就问过医生了,你这个情况只要遏制住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还精神有问题,这不胡说八道吗!”
“如果我可以跟普通人一样,您为什么还要逼承杨?”
章文桐叹了声气:“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守意尽可能一代代地传下去。你或是承杨,今后你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若都能顺利传承当然更好,可谁说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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