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的话,它们会发脾气。”
“啊?”徐皎感到好奇,“零件还会发脾气吗?”
章意笑了:“你认为工件没有灵魂吗?其实他们也有天生的感知力和创造力。我每天收工都要洗手,有时候半小时,有时候一小时,要把煤油洗干净了,再抹上护手霜,打上油膏,静置一会儿等营养全都吸收。第二天手上的皮肤会滋润光滑一些,死皮少一些,这样接触零件的时候轻重能掂得实在一些,再加上护手霜里遗留的香气,那些小家伙们也就爱留在手里了,不至于东蹿西跑,让人一阵好找。相反如果哪一天我怠慢了他们,他们就会给我好看。”
他有点无奈地挑眉,眼眸骤然亮了一瞬。
他称零件为“那些小家伙们”,一番意趣天成,神情专注柔和,满是宠溺的意味。徐皎清晰地听到自己乱拍的心跳,强自镇定道:“零件不可以固定在工作台上吗?”
“学成了,当然可以。”
章意端坐着,肩背平直,很有老一辈艺术家们的精神面貌,说着一些徐皎不清楚的内行门道,姿态娴熟,口吻亲切,不卖弄,不炫耀,细水长流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这可能就是他的魅力吧?
他一定很讨女人喜欢。
“当学徒的时候,师父不让这么松快,得把设备打混了,练眼力。这时就指着手上的功夫到位,能让那些零散的小家伙们稍加听话了。那个时候不止眼力,手下的功夫也要扎实,经常举着零件不能动弹,锻炼手指和腕子的力道,通常都要练个好几年,行话里也称为童子功。”
见她没有反应,章意适时打住:“抱歉,是不是太枯燥了?”
他怎么每次只会跟人讲这些?想到章承杨的叮嘱,跟人赔罪赔成这样,也不知道算什么。徐皎察觉到他一丝丝的羞赧,忙摇头说:“没有,我很喜欢。”
一双可以说话的手,翻来覆去地掂弄,一定不会粗鲁。每天在他指下润滑擦洗,组建复杂的工程,如果真如他所说是有脾气的家伙,看着这样赏心悦目的人,再大的脾气也该消了吧?
她原来也问过自己,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出于一刹那的心动或者吸引,真的会长久吗?可是三年过去了,她始终对他无法忘怀,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失眠的夜晚,听着秒针滴答滴答的走时,她都会想到他,在枕边,在笔下,在电影里,在苏黎世的幻梦中,在任何可以记录心情的依托下,描摹他的影子。
而此时此刻他就在床边,听他细语呢喃,说着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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