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男子面前,“劳胡掌柜了。”这胡掌柜在东市经营一家古董字画铺子,生意不小,为人严谨,颇有几分声望,由他担任明府,再合适不过。
明府拿出一双骰子、一只酒杓,由他负责掷骰子,开始行酒令。
席令官则掌管着一面小旗、一组筹子、一只小纛。
虽是掌管,但却是余月亭捧着,崔都知只在要用时来拿,拿完照旧还给余月亭捧着。
崔都知令旗一举,先饮下一杯酒,笑着说道,“得罪诸位了,今日既坐在此处。酒令如军令,诸席不论尊卑,不分老幼,皆惟我是主。违了我的话,是要受罚的。”
她微微含笑,话语娇柔,说出此话并不得罪人,反而将规矩先立在前,稍后一切以她论断为主,若是有人借酒生事,也好处理。
崔都知凝神想了想,笑道,“今日有新人,便从个简单的开始罢。”
“如今春日妍妍,便以春为令吧。春字打头,作句可,引诗亦可。”崔都知轻挥令旗,用小纛指向方鸿,示意从他开始。
方鸿笑笑,指指窗外,“春月如雾霭霭光。”
此时正是云雾蔽月,倒也应景。
崔都知微微笑笑,手中小纛指向一个瘦弱男子,“张郎,到你了。”
那姓张的小郎君,想了想,答道,“春风拂岸裁细柳。”
崔都知笑笑指向温衍,温衍答道,“春日消尽漫山雪。”
崔都知忽而指向左首一个衣冠锦带的微胖中年男子,男子显然没想到会指向自己,不加考虑,脱口而出,“春宵一刻值千金!”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崔都知笑着摇了摇头,“赵郎,此春非彼春,这春宵可不止是三月桃花开的时节才有啊。”
说罢啪嚓”一声,一根竹筹丢过去。
余月亭拎着酒壶上前,男子自认倒霉地张开嘴,余月亭不大懂规矩,倒酒入喉,却手下却失了轻重,一气给他灌了半壶下去,呛得他眼泪直流。
男子脸色涨红,有些恼怒地瞪着余月亭。
崔都知悠悠笑笑,打了个圆场,“这半壶春酒便算给赵郎君今夜春宵助助兴罢。”
这话她说得倒是坦荡,半点不见害臊。
男子的怒气被她这话消解殆尽,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大声笑一声,“我这老夫老妻了,还要什么春宵来。”说罢堂内又是哄笑。
众人吁了一声,男子摆摆手,告饶道,“得了得了,各位兄弟莫要排揎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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