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鲜卑胡人人数众多,下了马的他们依然是那么的野蛮悍战,前一天白天先后有三次冲进到营地里面,差一点就要把这个晋军军队都给击溃了。
关键时候,是胡烈带着亲兵上场,与那些鲜卑胡人拼命,才勉强把进攻打到营地里面的鲜卑胡人击杀,把后续跟进的鲜卑胡人又打回去的。
万余步骑人马眼下只有六七千,分布在大小相连的临时营地里面,但是黑夜的杀伤力一点也不比白天的鲜卑胡人恐怖。
被围困的胡烈军队极度缺乏清水、粮草、木材等物,而所在地区掘地三丈都没有找到水源,一切都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将士们不得不在营地里面杀马充饥,但仅靠这些战马这仍然无法度过这个残局。
于是,一到夜里又有许多人马趁夜逃走,刚开始秃发树机能倒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围三阙一放纵少量晋军逃离营地,摆脱鲜卑人的围困,从而引诱更多的晋军人马放弃就地死守抵挡到底、等待救援的想法。
胡烈和胡渊为此不得不亲自夜间巡营,告诉被围困的晋军将士们,这根本就是鲜卑秃发部胡人为他们设下的圈套,那条看似可以逃生的路上必然早就埋伏了鲜卑胡人的伏兵,等到晋军军队步骑人马跑了一夜精疲力竭的时候,那些鲜卑胡人的伏兵就会适时出现,轻而易举地砍下已经没有力气抵挡的他们的脑袋。
但这种说法,明显比不上夜里逃生的诱惑力大,这两夜接连不断有逃卒出现,到了后半夜,更是有胡烈麾下的军吏、亲兵擅自脱队,逃得无影无踪。
所以,今日一早,鲜卑秃发部的胡人还未开始组织新的一场进攻,自觉已经士气衰竭、山穷水尽的胡烈已经在跟自家儿子告别、嘱托后事,叮嘱他待会一打起来,就按照自己提前吩咐下去的办法尽快逃生,一口气逃到洛阳城去,千万不要逃去关中落入扶风王司马亮的手中。
感受到生离死别气息到来的胡渊听着自家父亲叮嘱后事的语气,内心极不好受,原本是厮杀不屈的边地男儿这一会儿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脚步也是愣的不肯挪动一下,仿佛害怕一转身,就见不到自家的父亲了。
“痴儿痴儿。。”胡烈口中喃喃道,伸出皴裂粗糙的双手为自家的儿子扎紧甲绦、扣紧了头盔,“将军兵败死绥,古来应有之理,为国守边击胡,战死疆场,原是吾曹职分,这有什么可怕的,快走,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一定要突围活着跑出去,把胡家的血脉和荣耀继续传承下去。”
“大人——”胡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