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五岁时便能作对,二舅陶崇道出‘画里仙桃摘不下’,张岱对以‘笔中花朵梦将来’,客人出对:‘荷叶如盘难贮水’,张岱对以‘榴花似火不生烟’。
闻者都艳羡不已,一通彩虹屁,‘哇,这邻居家的孩子是个神童。’
张岱晚年给自己写墓志铭,这样自我评价:‘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
呃,这人年轻时还娈童...
十二好,可见其志趣庞杂,癖好甚多,因其杂,所以不能专,难怪功名路上,只得个秀才。
好在,成年之后的张岱,并没有完全堕落,小品文造诣精深,文笔流畅自如,亦庄亦谐,用字典雅精练,情感自然流露,虽不如唐宋八大家那般底蕴深沉,却也丰神绰约,诗意盎然,暗合了中国人清远、淡泊、自然的美学品味,为后世所推崇。
张岱才华横溢,风流倜傥,诗文俱佳,且常出惊人之语,比如他对世人普遍认同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说法颇不以为然,提出‘若以有诗句之画作画,画不能佳;以有诗意之诗为诗,诗必不妙’。
张岱的说辞,众人都拍手称妙,可是作画写诗,照例还是按‘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这么来。
张廷登刚从浙江巡抚任上下来,自然是知晓张岱的,不仅知晓,而且还同张岱见过多次面,唯独对张岱的这一说辞印象深刻。
张岱此人,怎么说呢,用后世的话说,是个有点儿理想主义的小清新,张廷登就是这么个感觉。
张岱大概是想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问题是,偶得意味着不确定,偶得意味着小概率,人生在世,要成家立业,又是不确定,又是小概率,谁受得了?
张岱竟然也来到沈家堡,而且还带着张家班来唱戏,却是出乎张廷登的意料,沈家堡不过是个弹丸之地,张岱的姿态放得很低啊。
苏洛儿在沈家堡主管文教,办梅氏杯,她是执行人,也是策划人,忙得不可开交,得知张岱带着自家的戏班子,前去山东衮州为其父张耀方贺寿,途径淮安,便试着邀他来沈家堡演一场。
除了张岱,苏洛儿还请了一个说书人,叫个柳敬亭,柳敬亭尤其善长说《水浒》,也是为了给梅氏杯壮大声势,预热助兴。
这次是凑巧了,不然,张岱从山东返程,不用邀,他自己也会来。
张岱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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