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三号就是徐家堡子的庙会。
庙会年年有,但今年不一样。
徐三儿起势之后,就准备在庙会搭台请戏班子唱一场戏。他请乡人看戏并不是发善心,做无用功。而是打定主意去做一个乡贤。
乡贤和财东不一样。
想要在徐家堡子扎下根,仅靠财势是不成的,得有乡人广而称颂的贤名。有了贤名,就能在乡人间有威望,做一些事事半功倍。其次,贤名也是给官府看的。有了贤名,官府的老爷们下乡就不会太过颐指气使,而是给乡贤几分薄面。甚至保障所的官职有空缺了,第一考虑者亦是乡贤。
只是还没到庙会开始的时间,塬坡上的麦子就逐渐黄了。
徐三儿戴了斗笠,他雇了几个乡人,与他一道收麦。金灿灿的麦地里,他一弯腰,左手攥紧一把麦子,手上的镰刀就平滑的将麦秆与根部截断,未有丝毫阻涩。他割的每一茬小麦的麦秆都几乎平齐,不用捆麦垛的人再次铡顺。
“三哥,你手艺没落下。”
成为徐三儿长工的徐福兴见此,咧嘴一笑道。
诺大的田产,哪能不需要一个长工伺候着。成为长工,于贫户来说不是苛待,而是他们的一项福祉。自此他们吃喝在东家,一家生老病死有东家照顾看着。这是徐氏族人们争着抢着要做的活计。
“忙活了几十年,手再生,割一会,就顺了。”
“你要是累了就先歇息,我再割会。”
徐三儿抬起手臂,用卷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防止汗滴到眼睛里刺挠。他脖子上已挂上了一个毛巾,只是一上午的劳作,毛巾早就裹满了汗液,难以再擦脸了。
他擦完汗,抬头望了一眼碧蓝的天,嘴角不禁挂上了笑意。
在自己地里替自己忙活,和在别人地里替别人忙活是两种不同的体受。虽然割麦辛苦,但望见晒土场碾麦时一斗斗金灿灿的麦粒装进自家粮仓时,躯干再劳累再体乏,都会在心灵的作用下荡然无存。
“您是东家……”
“哪有东家割麦,长工歇息的道理,我跟你一起干。”
徐福兴开口,本是打算趁日中太阳正晒让徐三儿宽允休息。只是徐三儿自己没乏,他再请求休息,就有点不知分寸了。
故此,他话头一转,继续如机械式的割麦。
“等这片子麦割完了,你带三斗麦回去,给家里添上几顿白面。”
“这是额外的工钱……”
“哪能让你跟我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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