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戏院所在的街道。这个消息,并不珍贵,满大街乱跑匆离的行人都在议论。也正是因为此,满贵才有足够的时间跑到戏院通风报信。
“徐兄,要不你带你爹一起躲在我家。杂院的那边,要是有乱兵突然闯了进去,咱们都是良民,哪能和匪徒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到家,二人分离时,赵嘉树叫住了徐二愣子。
见其犹豫,他又劝道:“杂院的门不严实,一撞就能撞开……,再者说,要是真有乱兵冲到这里来,官兵肯定先救我家,而不是民户。”
士绅才是纳税的大户。哪家的老爷没个议事会议员的亲戚,或者三班六房的族亲,走出去说话腰杆都不硬。白狼匪徒一到,官兵赶来救场,肯定会率先去救赵家,而不是附近的民户。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而乱兵们抢劫,也是挑软柿子下手,不会啃赵家这个硬茬。
“好,多谢嘉树兄了,嘉树兄高义……”
徐二愣子停步,拧身拱手道谢。他纵然心中犹对巷道的四人忌怕,但他认为这应是自己的错觉。上次他掉了钱,大牙婶和来福叔对他的目光亦是不怀好意,但事后过了一年,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不是哪个人都是二超子。
癔症,他犯了癔症。
他安慰自己。
“徐兄何必客气,你我是同窗,又是邻居。今日本来是打算给你做一场升学宴,庆祝你升入中学堂,没曾想遇到了这事,算起来还是我的不对,若不是我叫了大家到华盛楼听戏,也不至于遭遇此劫……”
赵嘉树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自责。
事实也是如此。假使没到华盛楼听戏,他们这会儿估计还在家里,不会遭遇此劫。事情赶了巧。固然大家都没出事,然而论责,与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嘉树兄一番好意,是为了给我庆祝。这话不必说了。”徐二愣子心里的担忧纵使没有尽去,却也消了七八成,他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去叫我爹,记着给我留个门。”
二人再次道别。
灰白狐狸从徐二愣子怀里脱身,它作为侦察兵,当先跑到杂院,见杂院的大门紧闭,于是绕了个弯,从狗洞处钻了进去。
院落内,一人也无。它回头望了一眼,杂院的大门被独轮车还有一些杂物封锁的严严实实,估计有四五百斤的重物堵住了门。
它迈动步伐,先来到徐家的赁房。透过窗扉一看,里面空无一人。爹不在?它猛地想起,徐三儿一向都是赶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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