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为爹寻仇,吾儿阿芷一定不要怀着仇恨活下去。爹希望阿芷好好的,和所爱之人执手走下去。
唯一的遗憾,大抵便是,吾儿阿芷从来只唤我父亲,却从未唤过我一声,爹。
便盼来世,我不是丞相,你不是相府千金,你我只是寻常父女,再续父女情愿。
“爹!”小医仙凄厉嘶吼,后背靠着床板滑了下去。泪水肆意落下,手掌紧紧攥着那张纸,有如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放肆地大哭。
哭声惊动屋外人,明漾担心地看向屋内:“殿下,太子妃她……”
“让她哭,她需要发泄。”
赵怀仁倒是淡定离开。
“那殿下你就不管了?”明漾赶紧跟了上去,这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他主子都不管了,他个做属下的自然没有惹麻烦的必要。
眼泪总有哭干的那一刻,一场宣泄,似乎哭尽了她这些年对沐休的怨恨,也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对这个父亲的心。
为什么有怨?为什么会恨?
原来是因为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对这个父亲生出了渴望父爱的心,她渴望沐休能像寻常父亲那般对她好,呵护她,事事站在她这边,就像母亲曹氏那般。
可沐休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这样的父爱,甚至于拿他和曹氏做比较,曹氏越是疼爱她,就越是显得沐休冷漠寡情。
殊不知,父亲对女儿的爱总是含蓄内敛的,在小医仙许多不知道的时刻,其实他已经为她做了很多,甚至不惜为了她与陛下决裂,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她的脑袋向后仰,哭肿了的眼睛盯着上空,手里摸到信封里似乎还有东西。
她伸进去,竟从里面掏出了一枚虎形兵符。
小医仙吃惊地扬起了双眼,这是……
“你们是什么人??!”
外头突然传来喧嚷声。
“刑部奉陛下旨意,前来彻查相府满门被灭案,闲杂人等休要阻拦!”来人不客气推开恭嬷嬷,径直往屋子里冲去。
还未冲进去,门就开了,小医仙一身白衣站在那,头上还绑着白色的孝带。
众人见她面色不善,都忌惮地停在了原地。
“给太子妃请安。”刑部龙侍郎对着小医仙恭敬行礼。
“你们还知道本宫是太子妃!”小医仙冷声呵斥,目光冷冷睨了眼十来个刑部的人,“怎么?我相府才刚遭大难,你刑部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看热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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