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残了一条腿。”秦正目光直视前方,“而东临之所以能活着回来,是那一百三十二名战士以身体为桥,鲜血为祭,换得的一线生机……”
有学生迟疑了一下,问道:“秦师,那后来东临先生是因为腿脚不便无法再上战场才来的墓园做了守墓人吗?!”
秦正轻轻摇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与沉痛,“不是,多年征战,风里来火里去,那战牺牲的战士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而且是他的战友将生的希望留给了他……”
秦正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承载的血泪与沧桑无人不知。
红梅料峭风雪声,仿佛奏响了一曲悲壮的哀歌……
沈卜芥曾在一个话本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心中动容。
大概是因为,这或许也是他们此后既定的命运吧。
东临遥望满山梅树,碎碎白雪坠琼芳,他一身绢素白衣立于风雪之中,红梅傲雪,花瓣随风飞舞,有些打了个转儿落在他的肩头,又一阵寒风拂过,花瓣碾落成泥。
东临孑然一身,乍一看只觉清冷孤傲,淡泊雅致,细观之下却只觉得是苍茫云海间一人独守,旧人空去的悲凉。
东临没有多加理会秦正一行人,更别提周天澈、齐斐、路白、孟寺四人了,他连见都没见他们。
东临伸出手,几片雪花飘落到他温热的掌心,瞬间融化为雪水,沿着粗糙的掌纹滑落,僵硬、冰冷的指尖动了动,手掌与手指之间中空,总让人觉得,那里应该放某件东西。
换句话说,东临的手,本应该握住什么。
目光所及之处,凄冷空寂,总让他想起多年前的断壁残垣……和那段并肩而行,守望相助,浴血奋战的岁月。
秦正抛下那群学生,往东临处走来,远远的便看见这一幕,他怔了一下,此情此景,似乎与百年前东临一人鲜血浸衣,摇摇晃晃拖曳着残破的身躯从虚空深处走来时的画面重合了。
很巧,那一天,他也在场,虚空浩渺,常年以蓝色为底幕,宛若一朵兀自绽放的莲,闪着幽蓝光泽,神秘空灵又荒芜沉寂,天上永远星河扭转,不甚明亮却足够照亮远处那抹踽踽独行,虽狼狈残破却依旧坚毅挺拔的身影,他脚步缓慢又坚定的朝着浮桐走来。
当时的东临就是个在黑暗中大雪纷飞的人,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踉踉跄跄,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但他没有,彼时的秦正只以为是东临经过那漫长而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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