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统率八万兵马,兵分五路进剿建州女真。
同时,明廷又命令朝鲜派出军队,全力配合明军进剿,不得有误。
建州女真因此腹背受敌,几遭灭顶之灾,左卫的建州老营被付之一炬,庐舍无存,部众尸横遍野,粮食通遭烧掠,连李满住都被朝鲜大将鱼有诏斩杀。
时隔数代,努尔哈齐对此仍心有余悸,也算情有可原,
“当年董山入京,对天子何曾不恭敬?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若是对我建州不满,凭我如何费心讨好,都是徒劳无功。”
努尔哈齐又迈开步子,朝那把黑漆椅子走去,
“再者,倘或皇上已经不信任父亲了,那我若因入京朝贡而获罪,父亲也肯定会受牵连。”
“毕竟父亲从前一直力保我建州,若是建州首领‘不敬犯上’,就算皇上不提,言官也一定会弹劾父亲作为辽东总兵的‘失察之罪’。”
“先生,我自志学之年起,就屡受父亲照拂,父亲于我,比这建州要重要百倍。”
那个胆怯的、畏战的佟·努尔哈齐转过身来,在龚正陆面前傲然坐上王位,
“倘或皇上诛我一人,我定引颈就戮,别无二话。”
“但此事若是会牵连父亲,我纵是留守建州、死战到底,也定不会因一息偷生之念,而置父亲安危于不顾。”
在这一刻,他终于露出了一点爱新觉罗·努尔哈赤的端倪。
小鞑子其实是个胆小鬼,只有事涉李成梁之时,他才能展现出特属于清太祖的英勇。
努尔哈齐的分析当然是准确的,但其逻辑链条却与朱翊钧心中所想截然相反。
努尔哈齐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天子用来打击李成梁的香饵,牺牲了也无足轻重。
而不想在朱翊钧心中,李成梁才是建州女真的“附属品”,若不是历史上只有李成梁才能牵制住努尔哈赤,他早就革了李成梁的职了。
半瓶子水的伪国师龚正陆这时还没察觉出努尔哈齐这种一厢情愿式的无畏,
“那淑勒贝勒也不能坐以待毙,如今建州内外交困,倘或淑勒贝勒不信朝贡,那我建州又凭何为继呢?”
努尔哈齐沉默了,不可否认,万历十五年的建州女真在经济上极度依赖于大明。
现在朝廷不过是挥师进剿了几次,连抚顺马市都尚未关停,诸申就屡屡越境去朝鲜谋生。
倘或此时与大明交恶,不等明军再来,建州女真就先因财力不继而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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