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兴奋,在甲板上踱了两步,玄色大氅旋起。
“兵锋直指马訾水(鸭绿江),威逼其腹地,高建武和渊盖苏文怕是要在平壤城里坐不住了!”
“哎呀!”
李渊脚步一顿,双手一拍,啧啧两声,随后哈哈大笑!
“啧啧!妙啊!哈哈哈……”
“哈……嗯?!”
笑过之后,李渊猛然发现一直是自己在唱“独角戏”,不由地沉下脸来,冷冷瞥了福伯一眼,不满道:
“老狗!你几个意思?是在嘲笑本总管不自量力,异想天开吗?!”
福伯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连忙躬身下拜,语气诚挚道:
“大总管雄才大略,老奴叹服……!”
他略微抬头,昏黄的眼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深不见底。
“只是……大总管,老奴斗胆,有些许浅见……”
李渊瞪了福伯一眼,冷哼道:
“讲。”
福伯讪讪一笑,躬着身子,眉眼低垂,斟酌一番后,这才缓缓开口:
“其一,‘天雷’威力惊人,乃破城利器。”
“然,经此一役,便已消耗小半,后续若要支撑大军连续攻坚,这补给……”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李渊一眼,见对方面色微凝,便继续道:
“且此物虽利于攻坚,然若敌军有备,或据山险,或于旷野结阵,其效恐不如突袭城门这般显著。”
“高句丽人非是木偶,吃此大亏后,必有应对。”
李渊眉头拧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击。
福伯说的第一点,确实击中了他的软肋。
炸药包不是凭空变出来的,秦明那小子到底做了多少,这次出门有没有额外携带,都是问题!
“其二,”
福伯见李渊听进去了,声音更稳了些。
“建安之胜,实乃天时、地利、人和俱在。”
“玄七内应情报精准,敌军主帅昏聩,私兵外驻,水师南调,加之我军出其不意,方有此捷。”
“然高句丽立国久矣,辽东之地,城寨林立,互为犄角。”
“卑沙、大行、泊灼等城,皆是要塞,守将未必都如渊净水般无能。”
“我军跨海而来,兵力满打满算两万余人,虽携新锐利器,士气正旺,然若战线拉长,深入敌境……”
“补给线绵延海上,陆上无依托,一旦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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