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态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带着刁难意味的官吏,而是寻常的同僚议事。
“崔使君,诸位同僚。”
她的声音清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却又奇异地有种抚平躁动的沉稳。
“本官蒙总管错爱,忝居长史之位,深知责任重大。”
“方才诸位所言种种难处,公瑾在此先谢过诸位坦诚相告。”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此乃古之明训。”
“莱州府骤然肩负如此重任,上下竭蹶,公瑾亦感同身受。”
她先以共情之语,肯定了对方确实面临的客观困难,而非一味指责其推诿,这让崔焕等人脸色稍缓,至少这位年轻长史并非不通情理的愣头青。
但紧接着,尉迟晚柠话锋微转,目光平静地扫过刚才言辞最为“恳切”的几位佐吏:
“然,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东征乃圣人钦定之国策,关乎大唐声威,黎庶安危。”
“总管兼领河南、河北诸道转运使,奉旨总督后勤,御赐双旌双节。”
“我等皆受皇命差遣,守土有责,保障有力,乃分内之事,无可推诿。”
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将“双旌双节”、“皇命”、“国策”、“分内之事”这几个词咬得清晰,瞬间将问题从“地方困难”提升到了“国事担当”的高度,让任何想继续强调困难的人,都需要掂量一下分量。
然后,她不再看那些佐吏,而是直接望向崔焕,眼神清澈而专注,仿佛在请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崔使君,本官有一事不明,想向使君请教。”
“据本官所知,登州、莱州等地,自前隋起便是海运要冲,朝廷亦常设仓储以备不虞。”
“去岁山东诸州收成尚可,并无大灾。”
“扬州水师虽骤然归于总管帐下,但莱州一州之仓储,加上民间存粮、邻近州县协济,难道真不足以支撑东征大军初期所需?”
“还是说……其中调度核算,别有隐情?”
她问得客气,但问题却尖锐如刀。
没有纠缠于对方抛出的具体数字模糊之处,而是直接点出登州作为海运枢纽的储备基础和去年丰收的背景,质疑其“缺口巨大”的说辞。
更暗示可能存在“调度核算”的问题。
崔焕心中一震,看向尉迟晚柠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少年长史,绝非仅凭秦明宠信上位!
她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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