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什么,扭头就往家跑。他要把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连夜绣完,还要把二丫给的拨浪鼓擦得亮亮的,明天一早,就站在村口最显眼的地方等她。
花架上的合心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第十二片花瓣上的露珠闪着光,像谁把星星撒在了上面。小喜鹊们好像也知道了好消息,围着花架飞了一圈又一圈,叽叽喳喳的,像在唱一支没谱的歌。
李木匠和赵井匠又吵起来了,一个说要连夜把庆功匾挂起来,一个说该先把青梅酒搬出来醒着。王大婶则拉着几个婆娘,商量着明天该做多少道菜,石沟的腊肉得配四九城的笋干,紫苏酒得烫得温温的。
胖小子坐在灯下,手里的绣花针好像突然听话了。他把最后一针穿过布面,给合心花的花瓣添了点金线,又在“盼归”两个字周围绣了圈小露珠。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布上的花纹映得朦朦胧胧的,像个刚睡醒的梦。
他把荷包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又摸了摸那个木雕拨浪鼓。鼓面上的合心花在月光下泛着光,摇一下,“叮铃”的响声脆生生的,像在说:别急,明天就见着了。
夜里,胖小子做了个梦。梦见二丫回来了,穿着新做的青布衫,脖子上挂着琉璃珠串,手里捧着烫金的奖状。他把荷包给她,她笑得眼角弯弯的,像合心花的花瓣。他们一起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看小喜鹊学飞,看水渠里的小鱼游,李木匠和赵井匠还在吵架,王大婶的芝麻饼香味飘满了整个石沟。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胖小子一骨碌爬起来,揣好荷包和拨浪鼓,就往村口跑。晨露打湿了裤脚,他却一点不觉得凉,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暖洋洋的。
村口的老槐树下,李木匠已经把庆功匾挂好了,“石沟之光”四个大字在晨光里闪着光。赵井匠搬来了十坛青梅酒,坛子口的红布飘得欢。王大婶和几个婆娘正往桌上摆点心,芝麻饼、绿豆糕、桂花糕,摆了满满一桌子。
灰喜鹊带着小雏鸟落在槐树枝上,“喳喳”叫着,像在迎客。合心花架下,第十二片花瓣上的露珠滚落下来,滴进泥土里,像在给这个等待的清晨,添了滴甜甜的水。
胖小子站在最前面,手心里全是汗。他望着通往四九城的路,心里数着数,数到第三十下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拨浪鼓响,还有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吱”声。
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荷包,又握紧了手里的拨浪鼓。快了,就快了。石沟的风已经把合心花的香味送远了,正等着把那个带着四九城风尘,却揣着石沟心的姑娘,迎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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