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滚来滚去,像在给根须鼓掌。红袄小人的丝线和蓝布褂小人的线在光影里越缠越紧,谁也说不清哪是红袄的,哪是蓝布褂的,就像谁也说不清,此刻飘在风里的,是四九城的槐花香,还是石沟村的油菜香。
“下一幕……”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刚开口,传声筒里突然传来老油匠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却带着笑:“下一幕,演咱们两村的孩子在台上一块儿唱,咋样?”
“好!”两边的孩子齐声喊,声音撞在一块儿,震得戏台的皮影人都跟着晃。
周胜看着红袄小人手里的油菜花,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台板上砸出个小小的圆,圆里映着天,映着树,映着无数只对着传声筒的耳朵,还有些模糊的、来自石沟村的笑脸,正顺着根须织的网,慢慢往这圆里挤。
锣鼓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欢,红袄小人的丝线被拉得直直的,像在使劲往屏幕里钻,而屏幕里的蓝布褂小人,也正朝着这边探着身,谁都知道,下一幕的相遇,已经不远了。
“周胜叔,你看这根须!从戏台底下钻出来了,还缠着片芝麻糖渣呢!”穿蓝布褂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手指戳着泥土里冒出的绿线,线尾沾着的糖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是不是石沟村的根须找过来了?”
周胜刚要回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放大镜凑过来:“我看着像!你瞧这须上的绒毛,沾着点黄黏土,跟二丫视频里的一模一样!”她突然对着根须喊,“喂——是石沟村的根须吗?我们的根须在这儿呢!”
张木匠扛着把小锄头从西厢房出来,听见喊声笑着说:“别急着打招呼,先给它松松土。”他蹲下身轻轻刨开周围的土,根须立刻往四周舒展,“你看它这劲头,是憋坏了,一路从地下钻过来,没少费劲。”
“张爷爷,要不要给它搭个棚?”胖小子举着片大荷叶跑过来,“别让太阳晒着了,刚见面就得疼惜点。”
张木匠拍了拍他的头:“这根须皮实着呢,石沟村的老油匠说,他们那儿的油菜根能穿过石缝找水喝。”他往根须旁埋了颗油菜籽,“给它留个伴,让它知道不是独苗苗。”
王大爷提着鸟笼遛弯回来,画眉对着根须叫得欢。“这鸟是闻着亲气了,”老人往土里撒了把碎米,“凌晨听传声筒,石沟村的孩子们正给他们的根须喂小米,说‘多吃点,好有力气往四九城跑’。”
“王爷爷,咱们的根须也得喂点好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转身往厨房跑,捧着个小瓷碗回来,里面盛着石榴汁泡的小米,“这是我娘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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