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缠着片新落的郁金香花瓣,往“时区轴”的方向爬。线身沾着的芝麻粉在光里亮闪闪的,像撒了把会动的星。
“周胜哥,非洲的‘线蛋’破壳了!”石诺举着个椰壳碎片跑过来,碎片上沾着金红相间的黏液,里面裹着根细如棉线的雏鸟羽毛,“艺人说这羽毛能跟着线长,长到非洲时就会变成翅膀,带着信飞。”他把羽毛往“开罗”时区的子轴上缠,羽毛刚碰到线,就“噌”地抽出半寸新丝,丝尖泛着和埃及莲花章一样的紫晕。
花农的孙子推着辆独轮车过来,车上是十二个陶制的小罗盘,盘面刻着世界地图,指针是用芝麻杆做的,永远指着东方。“爷爷说这些是‘归心盘’,”少年拿起个罗盘,往盘心滴了点油罐里的油,“不管在哪个时区,指针沾了石沟村的油,就永远忘不了家的方向。”
周胜接过罗盘,见盘底刻着行小字:“第189天,线过红海”。他忽然想起二丫绣的航线图,红海的位置也绣着朵小小的和平花,花心里嵌着颗芝麻籽。“把这盘系在非洲的‘时区鸟’脚上,”他对少年笑,“让它知道,就算飞到天边,石沟村的油香也能给它当路标。”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时区轴”的齿轮,周胜往轴孔里撒了把新磨的芝麻粉,粉末顺着齿轮的咬合处往下漏,在地面拼出个小小的“家”字。石诺蹲在字旁,用手指蘸着粉往“家”字的最后一笔补了点,“这是给威尼斯补的,”他认真地说,“石诺说他们的油罐也想家了。”
补完字,两人忽然听见“跨时区邮筒”里传来“沙沙”声。打开一看,是封来自东京的信,信纸是用樱花树皮做的,上面画着只蜗牛,壳上一半金一半蓝,正往一朵和平花爬。“是那个穿和服的老太太寄的,”石诺认出画里的蜗牛,“她说这是‘时区蜗牛’,要跟着咱们的线往石沟村爬,看看线树的叶子是不是也分时区。”
上午的游客里,有个印度老人,捧着个铜制的线轴,轴上缠着根用恒河沙纺的线,线身泛着淡淡的黄,像掺了石沟村的土。“这线浸过恒河水,”老人转动线轴,线在阳光下拉出流光,“六十年前,我父亲用它给中国商人送过芝麻籽,现在我来把线接回去。”
周胜往老人的线轴上缠了段金蓝线,两线相交处突然冒出个小小的沙粒结,结上开出朵米粒大的花,一半像恒河的莲花,一半像石沟村的油菜花。“你看,”老人眼睛一亮,“这花早就认亲了,比咱们还急。”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把恒河沙,“拌在你们的陶土里,让‘油罐墙’也尝尝印度的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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