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农说这叫‘许愿罐’,”栓柱指着最中间的罐,“我放了粒石沟村的籽,你也放粒威尼斯的。”
石诺从口袋里掏出粒籽,是竹瓢花盆里结的,表皮泛着蓝。他把籽塞进油罐,红绸在风里打了个结,正好和栓柱的红绸缠在一起。“等它们发芽了,”石诺望着运河,“根就会顺着桥柱往下长,在水里碰到一起。”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运河里,像两条并游的鱼。长卷在市政厅的灯光里轻轻晃,郁金香的花瓣上,新落了只蜜蜂,腿上沾着金蓝两色的粉,正往花心钻——那里藏着颗新的芝麻籽,是石诺趁人不注意塞进去的,籽上刻着个极小的“续”字。
夜幕降临时,二丫从石沟村发来视频,镜头里,菜窖的墙上新贴了张画,是用长卷的边角料拼的,上面有朵金蓝相间的花,花茎上缠着根线,线的尽头画了个箭头,指着西方。“栓柱你看,”二丫举着画笑,“花说想你们了,正往威尼斯爬呢。”
视频里突然传来周胜的声音:“让石诺等着,我新榨的油明天就发,油罐上绣了新花样——两朵花在运河里握手呢!”
石诺把手机架在油罐旁,镜头对着长卷的方向,红绸在风里晃,把手机屏幕也染成了金蓝两色。他忽然发现,长卷的布面上,那根金蓝线正慢慢往手机这边爬,根须跟着线动,在“威尼斯”三个字的旁边,悄悄织出个小小的“家”字。
“你看,”石诺碰了碰栓柱的胳膊,“它知道咱们在跟家里说话呢。”
栓柱望着那织了一半的“家”字,忽然想起临行前刘大爷的话:“线这东西,看着软,其实最犟,只要两头有人牵着,多远都能连起来。”此刻长卷上的线、油罐上的红绸、手机里的信号,还有那朵花悄悄织的字,都在应着这句话,像首没唱完的歌,在风里、水里、光里,慢慢往下传。
市政厅的灯次第亮了,照亮了长卷边缘新抽出的线头——金线往石沟村的方向伸,蓝线往运河的方向探,中间缠着根刚发芽的芝麻线,像给这未完的故事,又添了段扯不断的牵挂。
市政厅的夜灯把长卷照得通透,那根新抽的芝麻线在布面缓缓游走,像条刚醒的小青虫。石诺趴在展架旁,数着线的纹路——每道纹里都藏着个小字,是二丫用针尖刻的,“朝”“夕”“晴”“雨”,连起来像串没写完的日记。
“你看这‘雨’字,刻得比别的深。”石诺用指尖蹭了蹭,布面微微起毛,露出底下的金蓝线,像给字镶了层边。栓柱凑过来,忽然发现线的尽头缠着点棉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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