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一来一往,一季都过去了,他又何曾那样给别人写过书信!
想起母妃还总是抱怨,说他给谁写信都像是来往公文。所以虽然每次他收到林钰的来信心里都忍不住欢欣雀跃,可却实在有些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给她回信呢?
每次他都是打了好几遍的腹稿,又修改誊写好几遍,可等到送走之后,却又忽然意识到,好像还是写得不太对?
他的性格向来果决勇毅,可给林钰写信这件事,当真是他从小到大遇到的头等难题。
此刻傅玄毅又坐到了书案后,提笔蘸墨,他想问问林钰关于霍家的事情,尤其是林钰到底许出了什么样的条件,这才能说动那位霍家九爷来助他,他不想林钰为了他忍受他人一丝一毫的委屈。
可他望着自己笔下写出来的那几行字,越看越觉得不合适,怎么看都觉得是在质询她?这话到底该怎么说?
眼看着笔尖都在纸上晕染出一大块的墨点了,傅玄毅忍不住扔了笔,把那张信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看着火盆里蓦然蹿起的火舌,他不禁就在想,若是她眼下就在他跟前就好了,他想看着她对自己笑,想听着她与自己说话,不管怎么样,不比那几张孤零零的单薄信纸强吗?
……
二月下旬,老皇帝亲自下旨,让曹吉祥用印,准许傅玄毅承袭封位,继承藩地,成为新一任的肃王。
原本这是件大事,要经由礼部,引入内阁,诸位阁臣共同商讨的。
其实这事两年多前先肃王突然薨逝的时候,内阁就已经讨论过一回了,当时以杨首辅为首的大部分阁老都认为,甘州乃西北重镇,世子傅玄毅虽然自小随父从军,可毕竟年纪尚小,恐还不足以担此镇守一方的重任,于是当时这事就被搁置下来,转而被他们派了个甘州总兵去。
可没想到这次多年都不管事的老皇帝,却是出奇地固执任性,完全不理会诸位阁臣的劝谏,只道:“峥儿就是天生的将星,朕相信他的儿子也是如此。况且此乃皇家私事,众卿管得也未免太宽了些!难不成朕这个一国之君连册立孙儿袭封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这话再顺着说下去可就是底下的大臣们僭越了,就连首辅杨明鉴也一时失了言语,眼睁睁就看着那旨意这样定了下来。然后老皇帝还亲自下令,由宗人府那边派人,快马加鞭把这旨意给送去了河西。
林钰得到这个消息自然喜不自胜,与小喜和张铁牛分享的时候这两人也高兴坏了,于是林钰就在自己屋里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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