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
“为什么会这样？”蓝星若眼神飘忽，心口某个位置还在隐隐作痛。
“这是过去二十多年，每年都会上演许多次的画面。”
蓝星若抬起头来，眼睛噙着晶莹的泪花，“为什么你不给她治疗？”
“刚开始的时候，也的确找了心理专家，还有……精神科的专家，他们提出的治疗方案，是要采取物理电击的方式，强行让你妈妈忘记她失去孩子的痛苦，我看了一下方案，不想让你妈妈那么受罪，所以拒绝了。”
蓝峥说话的速度非常慢，如今他已经能很平静地把这段过往讲出来了。
有些痛苦，当能说出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痛了。
“刚好乔家把岑岑送了过来，说起来或许就是缘分吧，你妈妈非常喜欢岑岑。”
蓝星若听见这些，可高兴不起来。
“没想到的是，岑岑在她身边，她就能很安静，就好像没有出事时一样。”
蓝星若默默地垂下头去。
“我本以为你回来之后，你妈妈能好起来的，这段时间她也一直非常正常，我真的以为她就此不会再发病了，没想到……”
蓝峥眼眸低垂，眼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痛楚。
蓝星若心里是说不出的憋闷。
“如果，我说如果没有乔玉岑，会怎么样呢？”
蓝峥先是保持沉默，随后才缓缓开口，“她……会杀人。”
蓝星若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捅了一刀似的，疼得厉害。
“她发病的时候，看谁都是凶手。”
蓝星若的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岑岑以及乔家做的那些事，我全部都知道，但是就因为不确定你妈妈还会不会发病，所以一直拖着。”
蓝星若默默抬眼，和蓝峥对视着。
“安安，爸爸知道这二十多年亏欠你太多，也知道岑岑曾经欺负过你，爸爸也曾经想过把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全都收拾干净，可是唯独乔家不行。”
蓝星若可以理解，但是也是真的难受。
“就当是爸妈欠你的，为了你妈妈考虑，你就放过岑岑，放过乔家吧。”蓝峥在女儿面前甚至显得有些低声下气，“毕竟只有她在，你妈妈才能不至于在发病的时候出现大问题。”
蓝星若嗓子眼里像是灌了铅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委屈，她憋闷，她愤怒，却没有任何发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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