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俏生生地站着、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歪着头脆生生地这样问他。
他笑。哈哈大笑。笑女儿的天真、可爱和幼稚。
「只要有地盘的界限、国与国的区别,战争,就永无止歇。人的欲望啊,比那最深的沟壑还要深、还要长、还要难填。
就像你,学会了走路,就想跳、就想跑;学会了医术,还想学验尸、还想学武功;看了一本书,还想看十本、百本一样。
只要有欲望在,无论是什么样的,都会因此推动着人们向前。而我们,你爹和那些叔叔、伯伯们,就是挡在国与国之间、那些欲望之前的一道屏障。
也是国朝疆土、百姓安宁的一道屏障。我们只有把那道屏障守好了,才能阻止别的国家的人,肆意侵略、抢夺我们国朝的百姓。」
「爹,就是您总说的,舍小家,保大家呗?」
「对!只有我们能舍、敢舍、愿舍,才能让更多的人有家、有平和、有安宁。才能让无数的小孩子们,有爹、有娘、有亲人的陪伴。」
水柏说完,就发现小女儿的眼眶红了。在那儿委屈巴巴地扁着小嘴,嘟嘟囔囔着:「他们……很幸福。」
水柏长叹。将大掌搁在小女儿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拍动。
「总得有人去守,不是吗?爹是将军,你有个做将军的爹,就得比别的同龄小孩子承受更多。可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得到的越多,承担的也应该越多。总不能只吃糖,却不想花钱买吧?」
然后拍拍一旁的马背,招呼道:「来,上去,站在上面,看看周围的万家烛火。」
女儿在他的帮助下,爬上了马匹,站在那儿,眼神一点、一点地挪向四周。
水柏记得,那时候,女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就像沉进了星河,更像是装进了那些烛火,充满了向往、期待和热烈。
在那之后,女儿就再没抱怨过他的离别。他以为女儿懂事了,能够理解和包容他的无奈和坚持了。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天真的是他自己。
他点燃了女儿心中的欲望——为了家国安宁、亲人团圆的欲望。
水柏紧紧地闭上眼,老泪纵横。
内杂陈。埋怨继母、继弟、埋怨那个不争气的妻子、埋怨师兄,更多的……是埋怨他自己。
是他、是他们这些人,将那个孩子、那么小个孩子,生生推向了那条不归路。
良久之后,水柏爬起身,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地将女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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