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她才最深地理解了师父常常教导的一句话: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她纵有回天之术,亦换不回师父多留这人间一时半刻。
现在,她就要奔赴沙场,去渡有缘之人和想办法渡无缘之人。
离府之前,她房中已留书,此行无牵碍。
当然,她在给父亲和老夫人、及母亲她们分别留书中有一件事是说的一样的,那就是,她回山上了。
因为,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想混进那所失的三城之中,看还有没有幸存者能够挽救,看还有没有机会给敌军下毒制造混乱。亦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之举了吧?
“小姐……”
红柳呐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为沙棘向小姐求情,可小姐一旦做下决定的事情,那就是谁都劝说不动的。
但是她更舍不得和沙棘分开。
她比小姐大两岁,沙棘比她小一岁,她俩都是被小姐的师父捡上山的孤儿。
自小便一直陪伴着彼此,习武、强身和长大。
如今冷不丁地就要分开了,此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红柳的心里难过得很厉害。
水银看了看红柳通红的眼眶,想了想说道:
“红柳,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如我和你打个赌吧?
如果一刻钟之内,沙棘无视我的命令,自作主张地半路返回,意图一路悄悄跟着我们。
那么,有再多想劝她留下的话,你都给我咽回去。
如果一刻钟后,她没有回来,我就准你快马加鞭去将她追回来,如何?”
“小姐此言当真?”
红柳闻言,顿时喜极而泣地睁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小姐。
水银冲着她微微颔首。
心下却思忖:看来不仅仅是沙棘天真,红柳也是一样的天真。她们两个,书读得还是太少了。
水银虽然自己极少下山,但愚山中的书房,却是如同藏书阁一般大得离谱,里面堆积的书,恐怕皇宫内苑的藏书楼,都不及其三成之数。
那是师门无数代人、几百年来累积的心血结晶。
也是她在山中打发漫长时光中,最好的去处。
想着那些日子,再想想就要奔赴的沙场。水银从马鞍旁的袋子里,抓出精饲料,挨个儿地给马嘴里喂了一大把。
再取下水袋,趁着里面的水还没来得及完全结成冰块,自己饮了一口,每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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