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难言,“你去吧,别再回来了!”
大约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定数,王瑜的表现虽令人怀疑,可相比于此,徐忠的安危更加紧迫。梁佩秋离开时想到王瑜尚在气头,等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说不定就能原谅他的冒失,于是一步三回头的,到底还是走了。
可他没经过大风大浪,不懂人心叵测,像是安十九那样步步为营的小人,是不会给他回头机会的。
他打听到安十九晚上会在江水楼包场宴请三窑九会的值年和头首,便早早去了江水楼前等待,不想马车到了跟前,却被人打住。
对方是安十九的仆从,留着短粗的胡须,阴阳怪气地冲他道:“哟,这是谁呀,稀客稀客!我们大名鼎鼎的小神爷怎么在这儿?”
梁佩秋拄着拐杖勉力维持平稳,双手抱拳道:“我有事想求见安大人,劳烦您通禀一声。”
“您今日来得可不巧,安大人有要事商议,恐怕不能见你,不如您择日再来?”
“不知安大人议事到何时?我可以等他。”
“今夜可不是好天气,怕是晚了要下雪,您这腿脚也不方便,我看还是改日再来吧。”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烦请您……”
那仆从不等他说完,一缩脖子就往江水楼走去:“你要等就等吧,我进去给你捎句话,至于大人见不见你,我就做不了主了。”
梁佩秋低头称谢。
那仆从进去躲风,徒留梁佩秋一人立在阶前。入夜后,江水楼一带连着两岸画舫火树银花,锣鼓喧天,安十九同人饮宴至子时,城外宵禁,城内仍旧靡音不绝,直到三更。
诸位理事相继离开后,安十九仍躺在榻上,醉卧美人怀中。仆从在窗边朝外看了一眼,说道:“大人,下雪了。”
安十九咬一颗美人送到嘴边的葡萄,哼着小曲唱了段京戏才幽幽开口:“人还在?”
“在的。”仆从特地留意过,“一整晚没挪过脚。”
雪也不知何时开始下的,只看地上一层细细的银霜,应有半个时辰了。梁佩秋似是体力难支,半个身体都压在拐杖上。
“大人,还要晾着他吗?”
没有得到回音,仆从悄悄往里看了眼,见榻上的人已双眼微合,似是睡过去了,便蹑手蹑脚退到屋外合上门。
过了三更天,街上人流渐稀,梁佩秋脚底几乎冻得没了知觉。
受伤后他一心向死,自是没有好好将养,许多次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寒气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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