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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后,徐稚柳才捡起盘扣,放在指尖久久摩挲。那上面每一道纹理,仿佛要同他指腹的纹理生长到一块去,长夜有多少惊雨,他心间即有多少失跳。
次日,徐稚柳在集市上走了一圈,收下一缕翠缨并两串宝蓝琉璃珠。他常年服青色衣裳,腰间佩饰多为深青或青蓝色,偶有美玉相称,而今多了一只不知打哪来的五福盘扣,看起来格外怪异。掌柜的以为他替自己选佩饰,卖力推荐店里刚到的宝蓝珠。
徐稚柳本无意宝蓝珠,可对着日光一看,其光泽圆润,像极月夜下某人的眼睛,又大又明亮。至于翠缨,则像极那年草长莺飞的二月天。
那人常年素白,想必添一抹绿意,依其脾性也压得住。徐稚柳默默数着日子,离他生辰确实不远了。可转念一想,如今湖田窑和安庆窑对立,他们业已势同水火,这生辰礼怕是没机会送出去了吧?
他盯着翠缨良久,将宝蓝珠一颗颗串上去,目及架上的玉瓷小兔,忽而玩心大起,用红绳将瓷兔也拴在上面,里外不对劲,和他这五福盘扣一比,倒是相得益彰的怪异。
时年匆忙跑进屋时,正见他对着檀木盒子失神,不知想到什么,其眉间难得舒展。正待上前,徐稚柳却突然合上檀木盒,将其收到案下箱笼中。
时年讷讷:“公子,这是……”
徐稚柳看他急色匆匆,手上还拿着一封信,立即起身:“是杨公的回信吗?”
“是,嘉兴府连夜送来的。”
徐稚柳拆开一看,有了凭证,不自觉笑了。时年少见他宽怀,也跟着一笑。两主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愈发笑不停。
入夜,徐稚柳穿过狮子弄,来到乡郊一间不起眼的农房,轻叩屋门。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谁呀?”
徐稚柳低声道:“我是徐稚柳。”
屋内一静,转而门扉四开。女子钗衣布裙,一脸疲态,惊怒不定地看着他:“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怎么找到我的?”
徐稚柳在景德镇不说家喻户晓,至少烧做两行没有不知道他的,以前也常在行色戏的场子里看到他的身影。更何况湖田窑和安庆窑唱对台,前不久为争民窑之首,安庆窑还发生倒窑事故,以致一名加表工当场身亡。
这名女子就是加表工刚生产不久的妻子。为丈夫之死,她曾数次奔走衙门,然都求告无门,外间疯传湖田窑下的黑手,到了衙门竟是一桩无头官司,没人受理,自寥寥收场。她对湖田窑可谓深恶痛绝,更将面前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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