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
“叫你在门市守着,谁叫上来的?看你狼吞虎咽、傻笑的样子,等一下吃就把你饿着啦?跟你三嫂一样,都是喂不熟、驯不化的家伙!”卓秀的声音不大,但凝聚着仇恨与悲痛,极具杀伤力,就像一颗颗集束炸弹,炸得第芬晕头转向。倒霉蛋第芬被戗得说不出话,本就逼仄的鼻、眼、眉,因遭无端臭骂,眉宇更凑拢一处,显得更加拥挤了,泪花儿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儿。声音虽小,却字字如钉钉在同桌人的耳膜上,同桌的人均缄默不言、埋头假装吃饭,没有谁为第芬说一句公道话,其中包括坐在第芬身旁的丈夫——竹竿卓绥。因为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大家心里清楚得很:卓秀富不如卓豹,但她儿子陈斌却是县太爷的红人,在卓家院子权势熏人。这两人都是桌子上谁也惹不起的主,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不触霉头为佳。
第芬自知身份卑微,匆匆扒了一碗饭,悄悄地溜出了饭厅,正如她悄无声息地来。
几分钟后,向倦飞嘴角略带笑意,左手腕搭着淡灰色休闲春季风衣,右手拿着银色手拿包,出现在饭厅门口。粉红色高领羊毛衫、蓝色鱼尾长筒裙、淡白色皮凉鞋与季节天气搭配相宜,该遮的遮,该露的露,勾勒出向飞高低起伏的曲线。她在门口稍顿之际,差点与低头走路的身着深绿色运动装、黑白相间运动鞋的范娟撞了个满怀。
“三嫂?”范娟不自觉地用手将额间秀发抹向耳后,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语气中的诧异难掩仓皇之态,平时酝酿在心中的狠话竟没有多说出一个字,连她自己弄不明白是不是被城市走来的高雅气质慑住了。范娟正欲向右斜跨一步走出饭厅向厨房传达卓豹加菜的“旨意”,突感不妥,“这是俺家,俺是大老婆正主子慌什么,像做贼的是俺一样!”于是将右脚收回,阴阳怪气的声音尖得如青铜剑般锐利,“哟,三嫂回来了!稀客啊,娃儿呢?听说是个白胖小子,抱回来大家看看,看他长得像谁?哎呀,三哥有后了,他要是看了最高兴了!”
范娟的话分明拉仇恨,虽然似是而非,但直击矛盾的焦点、当事人的痛点,饭厅的人谁不心知肚明。这时的饭厅四壁真像面糊的白纸,真担心被这对妯娌唇枪舌剑捅得窟窿百出,将卓家祠堂的节操打碎在地。饭厅的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将目光聚焦向倦飞脸上。
聪明泼辣的向倦飞岂有不知?然而她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浓,娇艳如一朵盛开的红玉兰。“哟,满都行注目礼欢迎我,我这个拐来的媳妇在卓家院子的分量不轻嘛。不像第芬不招人待见……哎,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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