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生分了。快请坐下!”韩梅起身将方浩玲扶回座位。
方浩玲不意高坐公堂的知府大人,此时竟与自己同坐一桌,共进晚餐,不免有些拘泥。沈灵珊伶俐过人,哪里看不出来?便设法缓和气氛。
“舅舅,后来那几人您是如何处置的?”这是方浩玲想问的问题。
“阎鹤是公门中人,造意讹财,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逐出县衙,杖一百,徒一年,流三千里;知县吴维治下不力,罚俸半年;箫子建帮人伪造文书,除追回非法所得之外,罚银十两。”
方浩玲侧身对沈灵珊耳语道:“这么重啊?”
“自作自受。”沈灵珊接着问道:“那赵友德呢?”
“打了十杖,放他回家了。”
“这等恶人,岂非太便宜他了?”沈灵珊不平地说道。
“那么大年纪,十杖也够他受的了。何况讹人未遂,就算给他一次教训吧。”
“您别忘了他的儿子赵四,那可是个流氓无赖哩。”沈灵珊提醒舅舅。
韩明一笑,说道:“正是怕那小子暗中又去欺负人家女孩,就记了赵友德五十杖在案,如今后不严加管教,发现他有不端之处,不仅要从严惩处,还要追加责打五十杖。”
“舅舅,您这招高明。将板子举到他的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打下来,那赵友德岂非时时刻刻胆战心惊?”沈灵珊高兴地说道。
韩明掏出手绢,递给沈灵珊,笑道:“让一个小姑娘送方小手帕,便将堂堂知府唤到县衙升堂问案,我家珊儿也高明啊!”
韩梅啐道:“你们舅甥俩就互相吹捧吧,也不怕浩玲姑娘见笑?”
“才不会哩,是吧?方姑姑。”沈灵珊看了一眼方浩玲,见她正偷偷瞟着韩明,心中暗喜,故意说道:“那吴知县将一张借据问得一塌糊涂,舅舅一下就看出了破绽,这不算高明?”
韩梅心下高兴,明面却“哼”了一声,说道:“人家兴家立业,一样不少。你舅舅呀,至今不知‘家’在何处,一点心思全用在这个‘业’上,再没点心得对得起谁?”
陈文祺怕舅舅难堪,连忙说道:“娘,舅舅他这样,还不是为了您?您可别怪舅舅啊。”
韩梅瞪了儿子一眼,说道:“话虽如此,现在情势不一样了,他还不是无动于衷?我说明儿啊,今年不算,就以明年一年为期……”
话没说完,韩明放下碗筷,站起来笑道:“我说姐,怎么说着说着说到弟弟我的头上了?你们慢慢用,衙门里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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