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弗没有答话,只是让人把钟白仞说到的补品送来,先是立功受赏,再是试药补偿,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稀珍名药补物。
“殿下什么时候会回来?”
在外人眼里,秦弗现在还在西山顾影自怜呢。
秦弗道:“快了。”
许澄宁仰头看他:“契机呢?”
秦弗瞄她一眼:“西陵使臣将入朝觐见。”
“啊?”
这个消息倒很令许澄宁诧异。
“西陵来使?”
“嗯。”
秦弗身为皇孙,有时会被调去办别的差事,平常主要是在礼部协理公务。他休沐这些天,差事被端王世子秦睦兼了。
秦睦是个没主心骨的,哪怕有高家在身后,也主持不来大场面,两国交游事关国朝颜面,嘉康帝不敢不让秦弗回来。
“陛下岂会甘心?您不怕他事过了又翻旧账?”
“所以,孤让父王去河东了。”
许澄宁想了想,没想透,摇头:“不懂。”
秦弗看窗外有几点流萤,夜色之中,微小而醒目,即便谈着尔虞我诈的正事也无端生出几分宁静。
“河东原是章氏发迹之地,章氏族人治理河东数十年,渐见富庶。后来章氏败落,河东的势力被三家瓜分殆尽,其中一家,是皇祖父的母家万氏。”
“先太后不是……”
“你大约不知,皇祖父非嫡子,只是养在先太后膝下而已,他的生母,其实是前朝宫里的万嫔。万氏一族仗着皇祖父登极,逐渐起兴。”
秦弗顿了顿,重又讲起河东:
“河东干旱,易孵化虫卵。章氏治理的时候,每年都会拨出经款,豢养数支专门巡逻田野捕杀蝗虫的队伍,并预留一部分款项,随时作赈灾准备,因此能得很好地控制灾情。
“然万氏以此为由,弹劾章氏贪墨作假账,陛下趁机将章氏贬下了台。三家分占河东后,原本巡田的队伍被撤下,预备的灾银也不再有,甚至万氏还为了修建族中别院,侵占了为数不多的水田。
“现在河东蝗灾,便是打了皇祖父的脸,所以现在那三家都一直捂着消息,相互推诿,谁也不敢上奏朝廷。去了河东,等于把事情捅到朝堂上。”
许澄宁思索着他说的话,又问:“您不怕,寿王伤了陛下颜面,遭陛下厌弃么?”
“孤有分寸,蝗灾一事并非父王捅破的,孤率先把消息传到端王那里,端王上奏禀报,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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