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乔奉之似乎听到“哗啦”一声巨响,心中就像打翻了一个密封多年的瓶子,里面的种种东西全部倒落出来,洒满心房,令他百味陈杂!
他缓缓转身,背对杜琰慢慢踱步,纵然没有将情绪外露,但心中汹涌唯有自知。他沉默又淡然地来回踱步几趟,轻飘飘的声音才终于在一片寂静中响起。
“她们在哪儿?”
杜琰道:“京中长街上的缘来客栈。”
……
不多时,一队宫中侍卫便围了长街上的缘来客栈,就这样,姚暮染母子三人从杜琰的手里又落入了乔奉之的手里。
眼看北宫那两扇宏壮的宫门越来越近,姚暮染坐在马车里凉了心寒了念。
这一去便完了。
她清楚地知道,人言可畏,只要她一到前夫的手里,便没有什么清白可言了,纵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原来这才是走投无路,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逃也无路逃。
车轮滚滚,终究还是载着她回到了这个最初是噩梦、如今仍是噩梦的北宫。
马车径直驶向扶摇殿,然后停了下来。侍卫们看守着她和两位乳娘,将她们逼进了面前的扶摇殿。
一进殿,一股熟悉的百濯香迎面而来,她闻之才想起,这香是他最喜的,曾经闻来是甜蜜欢喜,如今闻来是沉甸心寒。
现在的他似乎不喜光亮,殿内燃烛颇少,唯有窗前明亮,其他角落皆昏昏暗暗。而就在那一隅明亮的光线里,她看到了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
他背对她而立,修长的身影在那抹光线的印衬下更显落寞孤绝,清寒萧索。一身黑色龙袍看上去冷酷又尊贵,稳重又死寂,似乎万缕光线也照不亮一个他,驱不散他萦绕周身的暮气沉沉,和那根深蒂固的涩涩晦暗。
时隔两年,姚暮染于这样的情形下再见他,他是冷的,她也是冷的。心冷,目光也冷,或许,她将他是看透的。
曾经,她是他复仇之路上的牺牲品。如今,自然也是他争权之路上的牺牲品,不会改变的。
他对得起所有人,就是不愿对得起她。
“陛下,人带到了。”
他依旧没有转身:“嗯,都下去。”
等侍卫们悉数退下了,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一张俊脸不温不淡煞是深沉,双眸深邃地向她看来。
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岁月苏醒,情仇翻滚。这一瞬里,有复活,也有死去,两人暗里各是心绪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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