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冷笑。
像它？
人类和妖物都恐惧它，偏生都奈何不了它。就连天道那样的存在也不得不承认它。
就因为它以人类和妖物恐惧私欲而生，只要世上还有一天的活物，它魇就不会死。
可又一想到现在的它被红绳拴住当一只“狗”它就暴躁。
这个女娃娃，等它挣脱了强大了，迟早会要她好看！
“这世上，人妖哪有什么容易。比如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有人羡慕妖，也有妖羡慕人。
都会羡慕对方所没有的东西。
“哼。”
魇冷哼一声，“我才没有想要的东西！反正我怎么都不会真正死去，是真正的不老不死，无数人妖羡慕还来不得。”
像它也不用经历化形的痛苦、人性的恐慌和利用。
魇觉得自己自在的很。
不，它才是最自由的。
“是吗？”顾知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如果，我给你可以有自己身体的机会呢？”
？？？
魇一顿，笑：“你开什么玩笑？说这种谎话你也不怕吞针？”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云雾被吹散，余下的星光照在顾知茴修长的身形上。
魇在半空低头。
和她那双十分勾人的眸子对视。
也可能是因为在月色下，比平时还要墨色冷静的眼睛，此刻像是照不进一丝光亮，让魇觉得比起它的黑还要更深一层。
这样的人，会说笑吗？
魇怀疑，却又不肯定相信。
它是魇，怎么可能会有属于自己的身体？
天道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允许？
它明明只是不被认可的存在……只是被嫌弃厌恶的魇。
月光下的少女给它的感觉越发神秘莫测。
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到吗？
它不信。
“我不信，这不可能。”魇诚实回答，尽管在听到她提议的时候，明明没有心脏的它，却能莫名感受到慢半拍的感觉。
太奇妙了。
这不是它……
“你不信就算了。”
顾知茴也没纠结，耸了耸肩，看了它一眼之后又转回头看向中心的灰狼。
顾岸的“挣扎”还在继续。
它的化形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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