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豪也怕了。
他从宁卫民的分析中,看到的未来是自己能力不足,师父老迈后,更是独力难支,没办法守成。
师父交给他的箱屋一家会被外地吞并,自己也许会身陷囹圄,甚至是横死街头……
但话说回来了,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们这么清楚的分析出长久以来收支不平衡的问题出在哪里。
让他们如此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组织钱财流失的大窟窿究竟在哪儿。
正所谓不破不立,在经历了一次痛入骨髓的醍醐灌顶,发现了人的惯性思维才是困住自己的牢笼之后,同时也就意味着他们即将大彻大悟。
毫无疑问,既然明明知道这条路走不通,谁还傻到非得去撞南墙?
对他们来说,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倒底该怎么办?
而这个问题答案其实也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也只有推到认知这堵墙,才能真正获得希望,在变局中找到新出路。
能够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的人,自然就是帮助他们看清自身问题的宁卫民,也只能是这个聪明绝伦的宁卫民。
所以当赵春树抬起头再看向宁卫民的时候,他眼神里已经有了痛下决心的坚定。
“宁先生,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刚才的话发人深省,彻中要害。我决定了,我确实不想让大家再去打打杀杀,如果真的有其他的路可走的话,我愿意彻底放弃现有一切,选择回归主流社会。只是我们就眼下这个条件,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正经生意。所以还要请你费心,帮我想想具体的办法。”
中村豪则骤然一惊,他可没有自己师父这么快就完成了思维模式上的转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愣了半晌,最终还是摇摇头。
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忠厚直率就是他全部的性格底色,索性干脆选择了相信师父的判断。
于是就像一个课堂中在老师考教下失分的学生一样,中村豪虚心向宁卫民低下了头。
“宁先生,我脾气暴躁,除了打打杀杀、收收保护费,别的什么都不懂。刚才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原谅。不过我相信师父的眼光,也愿意遵从师父的安排。所以还请您不吝赐教,请念在咱们都有华人血统的份儿上,帮帮我们这些粗人。”
没有人不愿意和拎得清的人打交道,宁卫民见师徒二人如此上道,自然也不会故意“拿糖”。
“这是哪里话。我早说过,赵先生帮过我大忙,我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