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他当时有可能就被打死了。而且这种情况一直都没有改变,去年东京还有个新闻,说一个中日混血儿,在拉面店因为华人血统被一个客人骂‘杂种’,还要把他赶走。那孩子不堪受辱,急了眼用筷子戳伤了人,结果被警视厅逮捕判了五年。那孩子才十六岁啊!就这么没有了未来。我手下一共一百二十多个兄弟,有八十多人都是这样的年轻人,目前除了跟着我混,真没别的活路。”
赵春树说到这里,或许是因为太动情,声音都有些发颤。
中村豪尽管低着头,但宁卫民注意到,他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榻榻米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也被师父的话戳中了心里的痛处。
不得不说,虽然宁卫民心里也知道赵春树此时此刻有可能是在卖惨,有想要唤醒他的同情心的算计,但他此时此刻也真的有点被触动了。
毕竟什么事都得用辩证的眼光看来看。
赵春树手上肯定沾过血,但他对同胞诸多关照,重情厚义也是真的。
人非草木,赵春树说出这种事的时候,充斥着真情实感,不可能是百分百的在演戏。
鉴于他的处境,鉴于他的背景和行事风格,其实完全可以理解。
而且说实话,华夏之所以是华夏,不就是因为情感和文化的包容力大嘛。
中日混血儿毕竟也有一半的华人血统,而决定这个群体是人还是鬼的关键区别,其实不在于其他,而是在于他们自己究竟是怎样看待自己的。
所以宁卫民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您的这些手下,他们都是怎么看待自身血统的?他们觉得自己到底是华人还是日本人?”
“这个……”赵春树却不由支吾了起来。
对他来说,宁卫民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实在有点太直接了,一时间的确很难回答。
毕竟这是日本,这些孩子的国籍肯定是日本,而且这里日本人多,人的思想很难不受环境影响,赵春树真的吃不准应该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倒是中村毫毫不犹豫的对此做出回应。
“血统改变不了,可我们都希望自己是华人,不是日本人。如果能让我们自己选择国籍的话,我们一定选择华夏。”
“为什么?”宁卫民继续追问,他还需要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否则没法相信。
“因为华人更友善。做华人会更快乐。”
中村豪仍然不暇思索的说,“我们这些混血儿,是既会说汉语也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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