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殷莺一眼:“长得确实好看。不过这年纪……做花旦,是不是太小了些?她看起来娇生惯养的,戏班子可养不起这样的大小姐。”
他是男扮女装,此时吊着嗓子说话,声音细尖细尖,光是听着,就有种尖酸刻薄的感觉。
裴远笑道:“班主啊,后日就是大将军的寿宴,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符合您要求的了。反正我是没见过比她还漂亮的女孩子。”
听到这里,殷莺才露出一点儿笑模样。
谁不喜欢被人夸奖呢?
何况,裴远的神情那样认真。
后日。
这个时限不算长,按照李辰逸的说法,他会在城外等三五日,等到六组把东本的现状探听清楚了,再考虑进城的事。
按照他的说法,这批兵大部分都是赶鸭子上架,想要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小命,还得再练几年。现在形势所迫没办法,但多练一天,说不定能多活下百来个人呢?
班主又撇了殷莺几眼,最后勉勉强强地哼道:“带她去屋里。等我唱完这出戏,便去考考她。”
转过头来,他又开始咿咿呀呀唱起来。
离得近了,殷莺总算听出来他唱的什么词。
“——出门喂牛羊,见山间黑甲战士千千万,妾身悚然问郎君,如今待奈何?”
他拈花做惊慌状,忽而声音低沉,带了点男性特征:
“死战不退,可否?”
他唱词的时候神情决绝,深深地看了殷莺一眼。
然后水袖一扬,又咿咿呀呀起来:
“郎君啊——”
这是什么词,殷莺不知道,也不了解这些。但那唱词的意思还是明白的,她听到班主在告诉她,他要做的事情是虽九死无生,但依旧万死不辞的。若是怕了,就趁早回去。
她和裴远对视一眼:“我去屋内等班主。”
班主又在外面,把这一段词唱完,才甩着水袖回去。
大门轰然落实。
屋内帐幔落下,整间屋子透不进一丝日光,只有一盏微弱灯火在桌上跳跃着,舞动间照着正在卸妆的班主。他慢慢沾了水把脸上的妆容卸掉,露出一张俊朗面孔来。
他今年应该至少四十。
这张脸常年带着粉墨,被并不先进的化妆品修饰着,层层叠叠的冠冕遮挡着。如今卸了妆,才看清面孔上新添的一丝皱纹,鬓角新长的一根白发。
对这个平均寿命活不到四十的时代来说,他年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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