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及时去医治,而是留在家里等待办理两桩婚事。鹿女比堂弟建大一岁,两人的婚事相隔只一个月。鹿女是我七姐妹中最有才华最有前途父亲最为器重的女儿,却沦落嫁给了乡巴佬陆仔。堂弟建呢,是陈家父辈们的长子,祖母的长孙,不管从鹿女还是堂弟建的角度来讲,还是从父亲的角度来讲,父亲都要留在家里办完他们的婚事,才安心。
就鹿女,堂弟建,包括我,这些兄弟姐妹们心中,只有父亲主持的婚礼才是最盛大而完美无缺。就大姐,二姐,三姐甚至我,只有鹿女的婚礼最为的热闹盛大,收的人情也最多,连鹿女的公婆吴汰都说,父亲嫁鹿女赚了钱。
鹿女未婚先孕,害得厉害,陆仔早把鹿女接到他家住了段时间。那些日子,鹿女只要回娘家,总坐在屋后的走廊里,望着父亲的阔大宽绿的果树园叹息,父亲也望着鹿女的背影叹息。三姐一来我们家,也坐在后门口望着鹿女叹息。在三姐古老的愚孝心里,鹿女这个妹子就是不听话,高中弃学不说,还未婚先孕,真是个不孝女,要不是鹿女怀孕害得厉害,古老陈旧的三姐说不定要将鹿女骂一顿,还不服气的。
两年过去,这个阔达之家确实发生了巨变,尽管表面看不出,可家里的每个人都可感受到。鹿女高中毕业之后,倘不是父亲病了,早该安排她去城里上班,怎会这么早出嫁?还嫁给农村娃陆仔?还未婚先孕?鹿女青春年少的梦想与绝世才华就将埋没沉寂于那一座村庄的某户农家的某个平常男人的怀抱里,大家多少不甘。那个时期,一个农家培养一个女高中生并不容易。
陆仔来接鹿女过去住的那日,一向寡言的母亲忍不住发话:“四女儿要走了,可是想吃什么,为母的给她做好了带过去?”
鹿女便传过话来:“四女儿想吃母亲做的新米发粑子。”
可四五月天的梅雨下得旺,新谷子还未收割,哪有新米做发粑子?但母亲不知从哪里弄来十斤新米,用磨子磨了半天,用脚盆装好,整整招呼了几天几夜。发发粑子是细功夫,最少也得上两三日,母亲日夜地照看着,生怕发不起来,又生怕发过了,怯生生地发过话去:“四女儿还在家住两日,过两日,新米发发粑子就好了。”
鹿女哀弱地传过话来说:“好的,姆妈,四女儿还在家住两日。”
两日之后,母亲做好了新米发粑子,用刀切成一小块块的方形,菱形,洁白的,清香的用碗装着几块端给鹿女吃,鹿女却一点也吃不下。五妹子在一旁馋的口水流,母亲也没给她吃一小块,全给鹿女用白纱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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