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羡惊讶地发现,原来距离自己十几步开外范漕司就站在那边,这么近的距离,他居然没发现。
走过去,陈君羡行礼道:“见过漕司。”
范旻勾正在赏花,是牡丹花,他指着说道:“听闻你华玄机吟诗作词乃是一绝,要不以牡丹为题,现场作诗一首?”
陈君羡狂晕道:“哪有这种传闻,属下并不精通。”
“好你个华玄机还想瞒我?”范旻勾转过身笑吟吟打趣道:“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你乡试考卷上的词,此前又听孙云生说过你院试时的诗赋,兴许还真被你蒙混过关,正好我诗兴大发,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诗句来,你且作上一首,让我过过瘾。”
陈君羡哭笑不得,不过他知道范漕司叫自己过来肯定不是吟诗作对那么简单,之所以如此,恐怕有其他的原因。
“既如此,那华某献丑了。”陈君羡也没认怂。
言罢,他就闭起了眼睛酝酿,琢磨着抄哪首。
范旻勾也不催促他,静静地恭候着他的佳作。
没用多久时间,陈君羡脑中蓦然想到了刘禹锡一首绝佳的牡丹诗句,而且很符合他的情况。
“有了。”陈君羡道。
范旻勾连忙竖起耳朵。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范旻勾听得眼前一亮,心说不愧是被那帮仇视你的学政官都称赞为诗词一绝的大才,这两句诗简直美极了。
陈君羡不急不缓,把后半阙背诵出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范旻勾一听,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喻么,你华玄机好大的气魄,居然想着借此恩正并科在会试的时候名动京城?
“好!好好!”范旻勾忍不住拍手叫好,他对陈君羡这首《赏牡丹》非常的满意,随即说道:“会试的诗赋题目就是‘牡丹’,你就拿这首诗写上去,想来拿满分不是难题。”
陈君羡啊了一声,“会试时诗赋题是牡丹?”
范旻勾笑呵呵道:“没错,王公公连夜让人过来传话,说陛下听闻你昨晚的考卷之后龙颜大悦,正巧上朝之时看见牡丹花开,便跟王公公说,诗赋这一块题目有可能会以牡丹为题。”
陈君羡乐了,这才知道范旻勾为何让自己以牡丹为题作诗,合着给自己透露会试题目啊?
“乡试还没过,会试不知道有没有戏。”陈君羡谦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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