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忍泪加速脚步。
屋中烛火幽红,是秋凉里唯一的温暖,我竟不肯迈进屋门,心里猝然紧缩,头脑一热冲回他面前,他显然正在沉思霍然受惊,还是微笑道:“姑娘有事么?”
我尴尬地后退,比划道:“风寒,你也早些回去。”
他眼角微微泛红,泪光稀薄,“多谢姑娘关心。”
我离去时,回望他还在合欢树下驻足,红绒花铺满他的肩头,我隐约听到悲痛的啜泣,在喑哑的寂夜里,那么让人心碎,我落荒而逃,怕再次被他蛊惑。
为什么越想遗忘的,越是刻骨铭心,当晚我又梦回悲喜往事,似温柔的刀锋凌迟我,永无止境。
翌日清晨,我看着枕畔上的斑驳泪迹,意识到事态严重,我强忍着自己不去前院,却又一次次偷窥他。
他总是驻足合欢树下,眼神迷离痴惘,永远握着那枚羽坠,这一冥思,就是清晨至夜幕,我也傻傻窥上一整日,直到腰酸背痛饥肠辘辘,才恋恋不舍离开。
或许因为我的死讯,他才会稍稍释怀对我的厌弃,那这份哀思又会持续多久呢?等个百年过去,我就像英年早逝的文仲君一样,尘封在他浩瀚的记忆里。
千百年后他和元姝子孙满堂,可还会记得爱过恨过的我?太多的遗憾,他永远都不知道我和他的孩子。
我看着情意绵绵的元姝,就想起翘首以盼的阿夙,像嚼着一颗烂酸梅,情不自禁想象他们的亲昵,越想越悲愤,心里的溃疡又洒新盐,只能抱着头嘶吼。
这时我就劝自己接受现实,各自相安才是正道。
合欢树初冬凋零,他们在阁楼里住宿两月,直到那个大雪纷飞的夤夜,共撑红梅画伞消失在月夜中……
我久久扶着门框泪目,再也看不清什么,听着遥远夜风,听着簌簌细雪,青石砖上,徒留并排的靴印。
渐渐的……我缓缓滑落跪倒,医婆惊呼:“夫人!”
模糊泪眼中,裙摆漫上重重血红,染透素白袄缎,北风悲鸣,一片片雪花落入血泊,我仰望黯淡的星夜,手掌缓缓覆上腹部,热泪潸然,孩子终于要出生了……
医婆将我抱回床榻放平,急得满面通红,呼喝着差人去烧热水,腹中难以形容的阵痛,逼我绷紧足尖。
热汗一重重浸湿寝衣,强烈的宫缩频繁急剧,我浊重喘息着,唇也咬破流血,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
医婆忙着给我擦汗,焦灼道:“放松……放松……”
痛不欲生!我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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