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眨了眨眼。
“绑架?还是又遇到了奇怪的事……”他用低到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然后抬起了手。
从醒来开始他就觉得手上触感有些不对。
偏过头,将手凑到月光和双眼之间,他那双通常会让人觉得有些畏惧、感到过于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手上的情况。
全都是血。
暗红的血液布满了他整个手部皮肤,场景看起来十分可怖。
谢渊面无表情地握拳,又放开,从神经反馈中确认这些血不是由于手受伤而造成的。
他的腹部在一阵一阵的疼痛中几乎痉挛,谢渊低下头去,终于开始在意腹部的伤口,他用胳膊撑着坐了起来,先检查了一下衣服,白天穿的工装裤和运动鞋还好好的,上面的衬衫扣子却全部被解开,一卷包扎潦草的绷带缠在他的腰上,紧紧的束缚着他的肌肉。
“腹部受伤,活动时能感觉到针线的拉拽,应该出现了切口,并且被草率缝合过。”谢渊用较为干净的左手摸了摸绷带,并没有往外渗血,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但他紧接着顿了顿:“腹腔里面有一股挤压感……是有人往我肚子里塞了东西然后缝合的吗?”
他瞬间想到了刚才那个未曾谋面,但调子久久不散的女人。
“……”谢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尽管检查出了身体的异样,也依旧看不到多余的情绪,仿佛感受不到惊恐、焦虑和畏惧。
他梳理着发生的事,自己好像只是莫名其妙昏迷,再睁眼就从白天变成了黑夜,而且他还被一个疑似绑架犯的女人留在了木屋里,腹腔中被塞入了未知物品,现在更是要想想怎么才能搞清楚自身所在位置,并且逃到一个存在顺风车这类逃脱工具的公路上。
“麻烦死了。”轻嗤一声,谢渊翻身下床,一手扶着腹部,一手随意在敞着的白衬衫上擦了擦血,鞋底踩过地上的血迹,他谨慎地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木屋外有一条狭窄的泥土路,望不到头,两侧都是参差的树木,深春,树下的落叶并不多,稀疏又零散地在泥土上铺了一层。
看到这环境,谢渊眼中的冷冽稍缓。
这地方他认识,市郊,仄林。
白天,他就是受发小委托,找发小在仄林拍摄稀缺植物昆虫的摄影师表姐,所以独自进入仄林。
因为那个表姐是个工作狂,常常一消失就是一两个月,还不接外界消息,导致他发小柳巷想找人也打不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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