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大年三十前一天。
宋均廷到办公室做简单的收拾。
助理早已经休假，大家年后才回事务所。
关灯、锁门，出大楼。
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宋均廷认得唐大勇，皱眉打量。
唐大勇穿着咖啡色棉夹克，一顶黑色渔夫帽。
他佝偻着身子，怕被人看到似的，到宋均廷近前时，拉低了帽檐。
其实临近过年，街道清冷了许多，四周没几个人。
宋均廷走到他面前。
“唐先生找我有事？”
唐大勇捂嘴咳嗽了两声，嗓音哑哑的。
“昨晚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跟沫沫——我女儿，关系非同一般。”
宋均廷猜想，应该是在城中村村口那会儿。
他大意了，被熟人看到是有点麻烦，尤其被子博知道。
他皱眉，等待下文。
唐大勇没有拐弯抹角，脸上陪着笑。
“上次借钱，宋律师不愿意。看在沫沫的面子上，这次借点吧！”
宋均廷想到前两日，也在事务所旁边见过他。
“唐先生前天来这里，也是想要借钱？”
唐大勇点点头。
“不怕跟宋律师说实话，我借钱也是为了沫沫。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但是出了点意外，辛苦到头一分钱都没挣到……”
他掀起衣袖，露出手腕上还没恢复的伤。
好大一块的淤青。
“明天就过年了，想给沫沫和家里人买点礼物，让大家高兴高兴。”
宋均廷的视线，从手腕淤青回到他脸上。
唐大勇低着头，把衣袖整好，也没再抬头。
毕竟是低声下气跟人借钱，很没面子的事。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宋均廷开口，他失望地转身。
“要多少？”
唐大勇粗糙的脸庞，骤然露出欣喜，看着宋均廷不经意露出的名贵腕表。
“宋律师身份尊贵，肯定不是小气的人。不过借多少，您说了算。”
宋均廷神色很淡，不会为他人几句夸赞所动。
“唐先生可以接收手机转账？”
“可以可以。”
唐大勇迫不及待掏出手机。
微信扫码，面对面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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