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移步正厅前,她去了趟茅房。
夜色微笼,檐角上的铜铃被冰冷月光奏响,此起彼伏地奏出凉意,那些远离人的植物,于墙根簇拥着沙沙吵闹,四下那么静,只有它们肆无忌惮。
从一进过渡二进的院落,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妄想,想这样一扇门又一扇门地穿下去,去际遇那些更深处的院落,去偶遇车家的其他主人,以及茭白精——她想和义凡攀谈两句,冲鸡毛毽子安慰一句“真神气”。
不知为何,她浮想起小茭白精的脸蛋时,总会同时回忆起自己的小时候。
在夜雾里叹了口无形无趣的气,她搓了搓手,无实去往茅房方向,脑海里有个粗犷的声音,又一次勒令自己不得鲁莽行事。
这个宅子有种神奇的魔力,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索到底,却也同时有一种可敬的束缚力,让人不敢贸然行事,好像沿边而生的那些植物,它们被允许存在于此,却不被允许与人亲近。
乍然。
夜色里,一道人影与人影消散前特殊的热气于左首处一闪而过,翻过墙头,溜出府外。
贼?
小爻站立原处,怔了一下,立马施展提纵,毫不费力地跟着翻了出去。
借助眼晴,她能比常人看得更远,当追踪敌人时,从未露出过马脚。
轻手轻脚,她被那团黑影引到一片极静的空地旁。
墨夜里,黑影伏跪在一口废井边,随之高高举举双手,像迎接月亮,一动不动,虔诚、庄严、又神秘。
一串复杂的吟唱陆续传来,黑影竟然在和月亮对话,吟唱完了是哭声,哀恸至极。
辨其声音,尽管黑影的容貌深藏在巨大的斗篷之下,小爻还是认了出来,那是迎青。
吟唱完,哭完,迎青开始焚燃某些东西,绿光只一簇,只亮了一个瞬间,四周又归复黑暗,一切仍旧静悄悄的。
仪式完毕,迎青脚尖一点,飞了起来,黑色斗篷被风拽到身后,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形,她随风而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新手。
深居深闺,竟然拥有这般身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面对这诡异的气氛,再配上迎青藏头缩尾的行径,让小爻心里很难不生出几丝不祥的预感。
须臾,她翻回府中,若无其事的步入正厅,菜肴已经摆满,谦师父正与车胜谈笑风声,震师父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没过一会儿,迎青来了,明显多了几分憔悴,但大家各忙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