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面前的老人正是临江县的县丞。
饶是县丞驾到,依然不见正妻出面,这就很有意思了。小爻盯着迎青摇曳的裙摆想。
谦师父语气温和地请教起“母猪蚌”的来历。
迎青解释,在本县像这样体格硕大、异于寻常的珠蚌,都称为母猪蚌。母猪蚌相当罕见,价格高昂,但又不是每一只都能开出饱满的江珠,有些甚至空无一物,徒有肉身。
开这种蚌,便像一场赌博,隔着坚硬的蚌壳,凡人谁也无法预测里头有无江珠,一切胜败全凭运气,运气好时,人赚得盆满钵满,运气不好,就是倾家荡产。
按县丞的说法,今日之所以捧来巨蚌,乃因车胜赌蚌从未输过,他心有不服,特来挑战。
迎青大约早知道他的来意,笑了起来,下巴像蟒蛇一样削尖,婉拒道:“回张大人,可不巧,我家老爷有事出门去了,又不好劳累大人白跑一趟,这蚌子就交给民妇料理吧。”
“可不准你动!”迎青刚刚伸出手,就被县丞一声喝退。
他迅捷的侧身一站,像只株移动的石榴树,全身抖动着来到了花案边,正好遮住蚌子,同时狡诈地撒开笑意,阔额上的沟壑因此显得更深了。
迎青鼓起眼睛,上半张脸明明怒意满满,下半张脸却还维持着客气的笑意,“今日老爷真的不在家,民妇可没诓你。”
县丞扬起手来,三根指头在发间刨了刨,眼睛半睁不闭的,紧锁着不远处的某块青苔,大约是在思量对策。
就在这时,一个清甜脆嫩的声音从斜刺发出,“阿娘,让我来吧,我也会。”
小爻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裙的小女孩像一枝成精的茭白一蹦一跳朝他们凑来。
小丫头大约五岁,脸庞上毛绒绒的,绿色的衣料在已经变暗的天色里隐隐泛光,脖子上的金锁一蹦一跳,手里正端着一枚五彩鸡毛毽子。
迎青脸色一紧,当即喝道:“快回去,大人在此叙话,岂容你胡闹!”
小爻暗暗吃了一惊。
此时此刻,面对小茭白精,迎青作为母亲所流露出的,既不是嫌恶或烦躁,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这可真是件稀罕事。
“几日不见,义凡长高了不少。”县丞几步上前,将义凡的手腕子牢牢牵住。
义凡仰着脸庞,笑咪咪地望着县丞:“张伯伯,几天没见,你又老了哇。”
“还不闭嘴!”迎青板着脸冷喝一声。
县丞用眼风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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