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师父眯起眼睛望着她,“急什么?”
她轻轻跺着脚,银色的小小水花在绣履下朵朵绽开,“不急什么,但就是想快点。”
谦师父摇摇头,依旧很慢,硬生生将这条距离不长的青石板路,走出陈年老调的味道。
路上遇见一个卖炊饼的小摊,股股淳香的肉气溢出来,油汪汪地铺满小道。
尽管小爻已经饱了,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凑到了摊前。
炊饼有肉馅、有糖馅,小爻深知两位师父的口味,便要了两个甜的,四个肉的。
两位师父闲闲地立在不远处等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耐烦或不耐烦的表现。
过了一会儿,她捧着六个热乎乎的炊饼凑回去,两位师父皆是推却,谦师父还高深莫测地说:“劝你最好也别吃。”
小爻看了一眼谦师父,最终没能忍住诱惑,沿路吃得喷香。
走到大门紧闭的驿站外,她便后悔了。
一种诡谲的感觉自心底而生,不光因为里头一片安静,还因为味道不太对劲。
死亡的恶臭,随着风透出门缝,这股味道可不怎么下炊饼。
小爻强忍反胃,看了一眼谦师父。
谦师父则敏捷地看向震师父。
两个铁胆清亮地一撞,震师父的右手不再活动,一抖长袖,两步上前,面不改色地站到紧闭的大门前。
小爻谨慎仔细地撵在他身后,一脸害怕又好奇。
于迅电雷光的一闪之间,震师父将一枚亮锃锃的铁胆发了出去,铁胆不大,一手可握,却直接炸开了两扇木门。
光亮寻机透入屋内,里头的恶臭也同时泼了出来,而那枚开路的铁胆,稳稳回到了震师父手中。
一眼望进去,堂间空空荡荡,只有四人,不,应该说是四樽泥塑。
它们又软又黑,像是新塑的,模样很不计喜,每一樽都表情惊诧,双眸暴突,泥身充满着腐烂的恶臭。
好好的驿站,为什么要在大厅塑四樽泥像呢?小爻有些不得其解。
她好奇心重,又素来胆大,遇上奇事,总要查个明白,这当口又岂会轻易退却。
快步而入,敛神止息,她打算近距离查看清楚,哪知刚刚凑到最近的一樽泥塑跟前,封在泥人眼头上的土猝然松开,竟然涌出两道清晰的血水,吓得小爻顿时“哇哇”大叫,连连退了四步。
“师父快看,是人!”
谦师父看见这光景,叹息着道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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