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倦。
从前冯无病最看不惯这些会飞的东西,有时甚至能在它们身上消磨掉整日光景,现如今,花还在,蜂也还在,那只横行无忌的小东西,却再也瞧不见了。
她隽永地叹了口气,提起裙摆,踏上第三层石阶,门前老妈子低头为她揭帘,她没什么表情地吩咐道:“去把荼蘼砍了。”
老妈子立马答应:“是。”
将将坐下,帘片又被人揭开,好大一束强光漏进屋里,险些摸到她的绣花鞋尖。
抬头一看,正是云暖来了。
小丫头一身重孝,哭得昏眊眼肿,一见到她,马上跪伏在地,嚎啕着向她一点一点挪近。
“夫人,侯爷他……”
她不耐烦地截断道:“知道了,去小厨房给我乘碗汤来。”
云暖上身向后一倒,呆呆盯着她望了半天,才用两边腕子拭去下巴上的泪渍,堪堪而起,哑着声答复:“是,奴婢这就去。”
揭帘退出时,日光再度泄进堂内,这一次,已经完全照在她鞋上了。
屋外传来下人砍树的动静,云暖多事地问了一句:“谁让你们砍的?”
老妈子淡淡地答复:“夫人。”
云暖不再多说什么。
她闻着屋内熟悉的香味,倦倦地拔下插在头顶的碧玉簪,任青丝散下来一部分,另一部分由丝带绊着,不好解,她便放着没动,然后慵懒懒地踢掉鞋子,光着袜子,软绵绵地步进暖阁。
歪在躺椅上不久,门口又传来谁的脚步声。
一转眼,木渴揭帘而入,先探了一眼正堂中央的绣花鞋,然后目光才平行移动,扫向屏风后边的躺椅,隔着屏风上头的重山花月,觅到了她的目光,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夫人,冯无病不见了。”
不是先告之她丧讯,也没询问她去了哪里,先说的却是冯无病。
她不禁一怔,一时意外大过困惑。
木渴早已绕过屏风,凑到了她的脚边,并体贴地为她按摩起发酸的脚踝。
她感到很舒服,沉沉地吟了两声。
木渴抬头望了她一眼,又沉声接道:“夫人昨夜着急回宫,怎么不和云暖支会一声呢?可吓坏她了。”
她警觉地将身挺直,瞪着木渴的眼睛,问迅道:“宫中来人了?”
暗里思忖:“如果宫中没有来人,木渴就不会知道她回过宫的事。如果宫中来了人,那么母亲一定也就知道了她没有直接回家的事,这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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