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在火上烤,又拧拧裤子上的水,若不是顾及着她在,只怕会把裤子也脱下来一起烤烤。
罗敷抱紧了自己瑟缩在石头上,在水里泡了半天,又被雨淋了半天,现在外面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冻得它直打牙颤,但是让她像他一样把衣服脱下来烤她做不到。
李卜与她赤膊相对,他这个时候还没有上战场,没有经过那些风吹日晒,皮肤还是稍白些的麦色,身上也没那么多伤疤,罗敷飞快瞥了一眼,想起这人从前将伤疤当荣耀脱光衣服跟她炫耀的场景,只觉得气短。
李卜叫她:“湿衣服穿在身上要作病,殿下把衣服脱下来,臣帮你烤烤吧。”
她别扭的转过头:“不用。”
李卜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罗敷感受得到,于是愈发觉得时间难熬,只好先开口道:“我们究竟是怎么掉下来的?”
李卜没受伤没失忆,过程他记得清清楚楚,但就是不想那么痛的回答她,哼哼唧唧半天才道:“殿下在车厢里晕了过去,拉车的绳子也快断了,情况紧急,臣只能以身犯险去把殿下拉出来,但绳子维持不了我们两人的重量,臣为了保护殿下,只能紧紧把殿下抱在怀里,臣死无所谓,但殿下必须活着,掉下去的时候许军扔下来一个腰舟,臣把腰舟给殿下系上之后发现殿下的脚被卡住了,然后......剩下的事殿下就都清楚了。”
罗敷眼中闪烁着跳动的火焰:“不管是罗诤还是薛让,他们都不会希望我还活着,我死了就没人阻碍你了。”
“可我想让殿下活着。”他的目光如火一般炽热,炙烤着罗敷:“况且,我不认为殿下会成为我的阻碍。”
罗敷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眉眼一弯,苦笑着道:“李卜,你就是个小小的侍卫,罗诤跟薛让不管是他们中的谁,想要弄清都易如反掌,你想让我活着?就想着?你迟早会成为他们手中的一把剑,反过来杀了我。”
“殿下就这么肯定我是任人宰割的案上鱼肉?”
“你不是。”罗敷肯定道:“但你扪心自问,你跟他们难道不是一样的吗?等你坐到了薛让,甚至是比他更高的位置上,以你的野心,你会甘心?”
她往前坐了坐,企图用真挚诚恳的语气打动他:“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你吗?”
罗敷深吸口气:“如果我说你曾经伤害过我呢?”
李卜一脸莫名:“我?伤害过殿下?”
“你当然不记得。”因为现在的你你还没活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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