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时那歌姬唱的还是通俗易懂的《下里》《巴人》两首歌,茶楼中有跟着唱和的茶客共四十余人,得赏钱逾上千文。”
天铎帝听闻这故事里出现了《下里》、《巴人》两首歌,就知晓温以恒的意图了。
但天铎帝毕竟是上位者,刚才既然允诺让温以恒将故事说完,那他现在也不会出言打断,反而还开玩笑道。
“你们二人外出巡视,竟还有空闲时间跑去隔壁茶楼听歌,实在优哉游哉。”
“去茶楼听歌,不也是体验民生,代天巡视的一张类型吗?”温以恒语态轻松,丝毫不受天铎帝的打扰,机智辩解道:“臣与楚律封算是为公事而听歌,尚不能算玩忽职守。”
“待那歌姬将《下里》《巴人》两曲唱罢,再唱程度中等的《陽阿》《薤露》两首时,和歌者虽然没有刚才的多,但也有超过二十人,最后所得赏钱不过三百文。”
天铎帝轻笑出声:“三百文……居然比刚才的上千文赏银少了一半,民间的百姓竟然吝啬如斯,连百文的赏钱拿得出手。”
温以恒点点头,附和道:“确实,那三百文的赏钱,尚不足那歌姬位今日出来卖唱而装扮自身的脂粉钱。”
温以恒知道天铎帝一直生活在银资富足的天家,从未亲自外出巡视过民情,不知百姓挣钱的艰辛疾苦,所以也并没有去纠正天铎帝,告知他寻常百姓挣钱的不容易。
“所以那歌姬再唱艺术性更高的《陽春》、《白雪》,试图以高雅的曲调吸引那些附庸风雅的茶客,得到更多的打赏银资。”
“然而待那歌姬一开口茶楼中和歌者顿时减少到只有七八人,所得赏钱减至六十文……仅仅六十文,连付茶钱的银资都不够。”温以恒双眼一眯,明确表达了六十文的赏钱实在过少。
“于是那歌姬就着急了,唱出了李太白的《清平调》,其中的引商刻羽最为高雅。然而这样的曲调一唱出来,茶楼中已然无人与她唱和,最后连赏钱都没有了。”
温以恒说完故事,负手而立,望向天铎帝,一言不发。
他现在已经以这样的故事来向天铎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往后仅看天铎帝要如何评断了。
天铎帝听完故事,语气比刚才质问温以恒使柔和许多:“朕知晓子初你是在引用战国楚宋玉的对楚王问一事,来回答朕的两个问题。”
“刚才你所唱的那首曲子,也是《清平调》吧?你这是在拿自己比圣人?”
温以恒从容不迫的回答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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