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牧戈的腿，就是在那时候摔断的。
从天山上活着回来之后，曲牧戈就回到了喀什养伤，这段时间内，曲牧戈变得沉默寡言，对谁都爱答不理，在没人的时候，还整天神神叨叨的自己跟自己说话。
往常那个活泼开朗，为了社会主义甘愿献身的热血青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有人说，曲牧戈当初在天山上跌坏了脑子，以至于性情大变。也有人说，天山上魑魅魍魉数不胜数，曲牧戈也有可能是被脏东西吞了心。
不管如何，反正战友们跟曲牧戈渐渐的疏远，而曲牧戈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伤好之后，他就申请调离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去了靠近天山北麓的无人荒原去放羊。
这一放羊，就放了三十年。
如果他仅仅只是放羊也就罢了，反正也算是为国家添砖加瓦了。但是后来曲牧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失踪一批羊，然后跟上面申请再来一点羊崽子。
这就有点纳闷了，别人家放羊，都是越放越多。但是偏偏曲牧戈的羊却越来越少。虽说他每次打的报告要么是发生瘟疫，要么就是羊群在风雪中迷失走散，散落在大山深处不知所踪。
这样的次数多了，就有人怀疑他是不是私自把羊给卖了。于是就有一个调查小组过去看看曲牧戈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个调查小组是三个人组成的，在建设兵团的后勤部里也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所以才被领了这么一个艰难的活。
却说这三个小组成员跋涉了足足一天才到了曲牧戈放羊的地方，因为是暗中调查，所以也没事先打个招呼。
结果正因如此，才让他们看见了自己终生难忘的一幕。
曲牧戈的放羊，竟然是这种放法！
羊乃是食草类动物，平日里放羊，吃个草根，吃个树叶什么的都很正常。可是曲牧戈却不让羊吃草吃树叶，而是让羊吃肉！
而且吃的还是人肉！
别人放羊，是漫山遍野的撒开，让羊随便去找草根吃。而曲牧戈的羊，却是圈养起来，用了食槽来喂养。
食槽里面全都是碾碎的烂骨头烂肉，曲牧戈拎着食桶，跟喂猪一样的去喂。藏在暗处的调查小组们发现，烂骨头烂肉里面还有人的手掌，甚至脑袋。
羊群们大部分都不去吃肉，饿的咩咩直叫。但是曲牧戈用人血兑上一种奇怪的药物，当成饮水给羊群去喝。
喝完了水的羊群，眼睛都变得血红一片，对着食槽里的人肉就开始埋头大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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