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人。罢了,反正她也同牛家脱离了关系,不必追究了,仍旧按着昭容的品级治丧罢。”
念云应下,“如此,妾回头便去同礼部商议,必定不叫太上皇为难。”
李淳把手中的折子合起来,放到一边,又道:“刑部那边传来消息,那罗令则全招了,道是牛昭容遣人联系他的。今儿早上,杖毙了。”
他语气太平淡,说到“杖毙”也完全没有任何波动。正如她今日遭遇刺杀,七八个宫女并着救驾的老太监,还有牛昭容这么多人死在她面前,她仍旧维持了镇定和冷静,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
这大明宫里的他和她,心都已经慢慢的冷硬起来,手上也开始渐渐染上越来越厚重的血腥之气。
李淳站起来,拉起她有些冰凉的手:“念云,大殿里有些气闷,陪朕出去走走。”
念云自一旁取下他的披风,亲自替他系了,又拿了一件自己的豆绿色披风,同他走出大殿。
蓬莱殿出去不远,便是太液池,湖心有小岛,叫做蓬莱岛。
天色已晚,湖面上微微泛着雾气,念云忽然又想起了兴庆宫那老太监描述的龙池。
玄宗皇帝是个最懂得享受的帝王,那九个喷水的龙头,喷得烟波飘渺,水雾缭绕,贵妃一曲霓裳羽衣舞,李太白斗酒诗百篇,梨园弟子咿咿呀呀亮起歌喉,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李淳目光飘渺地望着蓬莱岛,忽然问道:“我听说兴庆宫也有这样大的一个湖,你今儿见了吧?”
原来同她想到一处去了。念云道:“若论湖的大小,只怕是差不多。不过,兴庆宫的盛景只是玄宗皇帝一朝,后来在战乱中已经荒废,又无人修葺,草木宫室颇多荒废,自然比不得大明宫了。”
李淳伸手一指太液池里的荷叶,“是了,单是这荷花,兴庆宫也比不得。”
荷花已经凋谢,荷叶却还碧翠着,只是有些老气横秋,再无娇嫩柔媚之姿,像脂粉衰败的半老舞娘。
李淳道:“开国时期高祖和太宗都住太极宫,高宗皇帝头风甚是严重,则天皇后便扩建了大明宫,让他迁来这一处。太液池的荷花,听说也是高宗皇帝喜欢,则天皇后才命人植的,有些年头了!玄宗皇帝偏爱兴庆宫,却独独喜欢太液池这一池荷花。”
兴庆宫的老太监说起玄宗来,大约是怀念着曾经繁华的过往。李淳此时提起则天皇后和玄宗皇帝,她不知是何意,只好沉默地陪在他身边,等着他的下文。
李淳却很久没有说话。二人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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