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上物证袋，里面装着几枚烟蒂，“在田埂发现的，应该是凶手遗留。“
暮色降临时，勘查工作仍在继续。杨林对着死者衣物内衬反复拍摄，在红外摄影下，衣领内侧显现出模糊的汗渍痕迹。杨森将提取的土壤样本分装，显微镜下，那些泥土里混杂的金属碎屑闪着可疑的光泽。陆川站在地头的拖拉机痕迹旁，看着技术员拓下的轮胎模型。
陆川的胶鞋底碾过湿润的泥土，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玉米秸秆间，杨林半跪在地上，将尼康D850相机的镜头调整至微距模式，环形柔光罩将冷白光线均匀铺在尸体蜷曲的指节上。“注意看这个。”他压低声音，镊子尖悬在死者发黑的指甲缝上方，“有淡蓝色纤维嵌在甲床边缘，可能是挣扎时抓扯衣物留下的。”
杨森握着三维激光扫描仪，蓝绿色光束在玉米叶间织成流动的网格。扫描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每秒钟采集20000个数据点，将尸体形态、拖痕走向与周围环境同步建模。“拖痕起点在西北方向12米处。”他指着地面若隐若现的凹陷，“但拖拽轨迹有三处90度转折，说明凶手中途多次调整方向。”
陆川蹲下身子，用强光手电斜照泥土表面。光束掠过处，细小的砂砾在拖痕边缘堆积成不自然的斜坡。“像是倒退着拖动尸体。”他用红绳在地面标记关键点，“取些土壤样本，检测是否含有人体组织。”杨森立即取出无菌铲，在拖痕起点、转折处和终点分别采集三份土样，密封袋上的标签被露水洇得发皱。
杨林开始对尸体进行分层勘查。他先戴上防静电手套，用软毛刷以15度倾斜角轻扫死者衬衫表面。灰白色的皮屑簌簌落在黑色物证盘里，其中夹杂着几根棕红色毛发。“发根完整，毛囊清晰。”他将毛发放入透明证物管，“可能属于凶手。”当掀起沾满血痂的衣领时，杨森迅速用多波段光源照射，在锁骨凹陷处显现出淡紫色荧光——那是干涸的唾液残留。
“喷溅血迹分析。”杨森取出量角器和激光标线仪，在玉米秸秆上贴满荧光标记点。每处血迹旁都插上标有编号的金属牌，像插在战场上的微型墓碑。他对着笔记本电脑快速敲击，输入血迹高度、角度和面积参数，“主喷溅区在尸体右后侧，角度75度，符合凶手高举凶器下劈的动作轨迹。”突然，他放大三维模型中的某根秸秆，“但这里有问题——第17号标记点的血迹呈雾状扩散，说明凶器在挥动时带起了软组织。”
陆川俯身查看那根秸秆，暗红血迹中混着细小的肉沫。“凶手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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