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数次犯了陛下的忌讳。
比如现在。
只是,就连冯会也没有想到,孔四全接下来的话将陛下连同自己全部惊住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采薇支使了凤仪宫的一个洒扫宫女钥儿到太医院里拿了一副药。这在太医院的库房里当差的太监小林子和钥儿是同乡,知道钥儿抓的是红花,怕把自己牵连了进去,等到钥儿一走,急忙禀告给了奴才……”
“红花?”魏昭手里的朱笔应声而断,俊毅的面庞像是被冰冻住了的深海,冷硬的坚冰下面,藏着惊涛骇浪。
“原来她是在生朕的气。”心头的猜测落到了实处,魏昭幽若寒潭的墨眸里面仿佛剑光闪动,殿里的冯会和孔四全两个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摆驾。”魏昭手里的半截朱笔被他的指腹用力搓成了齑粉。
“是,陛下。”
冯会和孔四全摒弃前嫌,两个人胆战心惊地对视了一眼。陛下这得多生气,才会捏断了笔杆子还不算,竟是一点点地揉搓成粉末。
大夏天里,两个人的内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
“娘娘,陛下马上就要到了。”鸳鸯急匆匆地走进大殿,附在谢晏和的耳畔小声说道。
“药熬好了?”谢晏和轻轻拨了拨天青瓷莲瓣茶盏上的杯盖,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态。
“熬好了,现在给您送上来?”
谢晏和颔了颔首:“拿来吧。”
鸳鸯在得到谢晏和的首肯后,拍了拍掌。
一个宫女端着托盘跪在谢晏和的面前,双手奉上:“皇后娘娘请用。”
谢晏和接过天青瓷的小碗,碗里面黑漆漆的,还冒着丝丝热气,谢晏和一只手捂住嘴,飞快地干呕了一声。
她皱了皱眉,以袖遮面,将碗里面的汤药喝的一滴不剩。
恰在这时,魏昭宛如一阵狂风,大步流星地走入大殿,在看清桌上空了的药碗之后,一双墨眸危险地眯起,仿佛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来人,传太医!”
魏昭藏在袍袖下的手指微微颤抖,虽然他低沉的嗓音和平时听起来没有什么两样,但却无人知道,魏昭的心底已经被巨大的恐慌所笼罩。
即使是攻入京城的那一个夜晚,一支藏在暗处的冷箭对准了自己,箭锋袭来之时,呼吸都放缓了,表兄谢瑜从他旁边扑了过来,将魏昭一把推开,那是死亡距离他最近的一次,可是魏昭都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恐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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